r> 已準備誇讚叫好的女子們卻忽然說不出話來。
按理說,不論詩作中運用了什麽樣的詞句都能與思慕軍侯聯係起來。
可這“一生一世一人心”,雖說表達了對美好愛情的向往,讓人挑不出什麽錯處。
但軍侯畢竟是當朝一品大員,功績顯赫,豈會一心一意對一個女人!
普通富戶尚且小妾通房五六個,軍侯這般人物又怎會獨寵一人!
這詩不能誇。
若誇了,便是在告誡軍侯,此生隻娶一妻,不可再看旁人。
軍侯苦苦征戰數年,好不容易衣錦還朝,怎願在花花世界忍受隻享一枝的寂寞!
陳庭手心敲打著折扇,若有所思地說了句,“此女聰慧、冷靜,心中願景也是不錯。”
“隻可惜所求太重,世間哪個男子能做到如此!”
景子年一直默默旁觀,突然冷聲評價,語調中暗含對詩作的不滿。
張永瑞立刻附議,“軍侯立有不世之功,軍侯夫人不但要好生侍奉軍侯,還應該為軍侯廣納美妾,怎能如此心胸狹隘。”
今日先是與景相之子意見相左了一次,又在軍侯麵前噴茶失態。
他可不敢再與這兩位大爺有什麽衝突了。
亭內公子們本就覺得此詩不妥,心中憤懣。
隻念及軍侯不語,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才沒有輕易評價。
見景子年先行反對此詩,大家便心安理得地抨擊起來。
“剛剛還覺得這女子與眾不同,可不同到這般程度,哪個男人敢要?”
“正妻若賢德,自當為相公關愛妾侍,豈能一人霸寵!”
“如此妒婦,越是聰慧,越不可娶!”
園中,江暮雪見眾女子無話可說,輕輕一笑。
仰頭接著念道,“情至白首不離分!”
這一句令寒鐵衣心中一振,隱隱約約升起無限期盼來。
“女子情深意重倒是好事。”
張永瑞搖了搖頭,“隻是女子深情便可,何必要男子也專情於一人!一夫一妻之家,多是市井小民無奈之舉。但凡有家世的男人,哪個會專心於一人!”
眾公子也紛紛點頭。
園中,江暮雪依舊低眉思量,悵然念道,“獨坐常羨張翼德!”
官家小姐們,已知此詩無可誇讚,亦無可聯想,早就沉默起來。
而亭中男子的討論聲卻越來越嘈雜。
“張翼德?”
“張飛!”
“三國誌!”
“她一閨閣女子因何羨慕?”
“莫非是想學張翼德橫刀立馬、據水斷橋不成?”
眾人皆笑。
園中,江暮雪見眾女子滿麵疑惑,強忍著笑意。
高聲吟出最後一句,“震懾天下負心人!”
偏亭中,陳庭若有所思地摸著白玉扇墜。
“張翼德何時震懾過負心人?”
平日酷愛讀史的張永瑞深吸一口氣。
“此詩原句是‘盡誅世上負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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