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曬,還有些時候,出門買菜付了錢,菜忘了拿,都是常有的事。
難得牙叔和曼妮姐不嫌棄她,看到她做錯事,隻是一笑置之,還給出了高於市場價的工資,陳姨真的非常感激。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牙叔舉杯:“吃吧,今夜,就讓我們一起好好吃一頓團圓飯。”
我看著莽子和曼妮姐的空位,心中五味雜陳,然後舉杯:“幹杯!”
直到這時,我仍未意識到,這是“最後的晚餐”,而非團圓飯,隻是那時心太大,還以為牙叔隻是看開了,一心隻想著,接下來還有幾天時間可以解決人臉瘡的事,亦或等曼妮的骨灰回來,我送去檢測一下DNA,萬一這人不是曼妮姐呢。
這一頓飯,我喝了差不多半瓶紅酒,喝完後,牙叔讓陳姨去櫥櫃取出熏香點上,留聲機裏放出輕柔的爵士樂,我知道,這些習慣都是曼妮姐喜歡的,久而久之,牙叔也就形成習慣了。
紅酒、熏香、音樂、暖燈,我腦袋變得沉沉的,很快就呼吸均勻地睡去了,一個人,在我耳邊輕輕地說:“小九,我的親閨女,牙叔走了……”
牙叔,你要去哪兒?
我掙紮著想起來,卻發現動彈不得。
一道黑色的背影在我眼前消失,手裏提著一個箱子,越來越遠……遠到天邊……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落入一道比正常體溫更冰涼的懷抱中,涼涼的、如玉的手掌附在我的額頭上:“這就醉了……”
是奕,他來了!
我試著動了一下眼皮子,緩緩地撐著手臂,關節卻一點力氣都沒有,軟綿綿的身體陷在他的懷抱裏。
奕一臉嚴肅地出現在我視線範圍內,孤傲的下巴劃出一道弧線:“醒了。”
我剛醒來,陳姨也醒了,她晃了晃腦袋,我們倆麵麵相覷,我很快反應過來,那香有問題!
陳姨跌跌撞撞朝樓上找去:“老爺……老爺……”
奕說:“別找了,屋裏隻有你們倆。”
“什麽?”我和陳姨不相信,到處尋找,連牙叔的神壇都找了,隻差掘地三尺了,果真不見人影,我想起那黑色的背影,手裏提著一個箱子,結果讓陳姨去找找看,牙叔真把一個箱子提走了,但他沒有帶走任何金銀財寶,名表、現金、珠寶全都在屋子裏,唯一消失的就是曼妮姐的照片。
難道,他帶了一箱子照片離開?
他能去哪兒呢?
我讓奕幫我找,他朝著窗外各個方向看了幾眼:“在江邊!”
提起江邊,我意識不妙,趕緊讓他用那縮地成寸的法術帶我過去,我們剛剛趕到,江上的黑影已經走下了碼頭,胸部以下全都浸在了水裏。
“牙叔……”
我瘋了似的衝過去,牙叔戴著一頂複古的紳士帽,他回頭,僅剩一隻的眼睛看著我,再看看奕,朝我揮了揮手,水波很快淹沒他的頭頂。
“奕,快救他,快……”
奕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飛快上前,脫掉了衣服,一頭紮進水裏,片刻後,他一個人返回,遊到岸邊,冒著白色熱氣的身體浮出水麵。
“怎麽樣?”
“他尋死的念頭太強,已經救不回來了!”
我徹底崩潰了,跪在碼頭上哭得快要死掉:“牙叔……你怎麽那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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