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嗓門比較大的禮官負責宣號。
“韓使獻上玉璧一對,金五百鎰,儷皮百張!為秦君賀——”
“楚使獻上玉璧一對,金五百鎰,儷皮百張!為秦君賀——”
“齊使獻上玉璧一對,金千鎰,儷皮三百張!為秦君賀——”
每個國家所獻上的賀禮,都會有專門的禮官進行宣揚,表示禮遇。
秦君駟的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雙手放置在大腿根上,一一掃視著陛台之下的群臣以及使者,一時間感慨萬千,但表麵上仍是不怒自威的模樣。
“為秦君賀!”等到禮官念完禮單上的名字及其賀禮,一眾使者這才行禮,躬身作揖。
“免禮,平身。”秦君駟虛扶了一下。
“謝秦君!”
等到使者們都坐下,秦君駟忽而想起什麽,問道:“何以沒有魏使的賀禮?難道寡人即位,魏王隻是遣使,而沒有獻上賀禮嗎?這,似乎於禮不合吧?”
聞言,在場的大臣與使者都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魏國是第一個稱王的中原國家。
昔日衛鞅勸秦孝公,尊魏罃為王,麻痹魏國,並前往大梁進行遊說。
魏罃果真心動,在逢澤之會中,參加會盟的共有十二個諸侯國,除淮泗一帶的小國(宋、衛、鄒、魯等國)外,還有趙肅侯和秦公子少官參加,會後還一同去朝見周天子。
在逢澤之會中,魏國不僅正式稱王,而且確立了自己的霸主地位。
在周天子分封的眾多諸侯中,魏國是第一個稱王的。
當然了,楚國不算,楚乃蠻夷,不尊周禮,不服王化,桀驁不馴,向來就是被中原列國討伐的對象。
而魏國始稱王,宣示著周室所製訂的秩序進一步崩潰,禮崩樂壞進一步惡化,更加劇了大爭之世的慘烈程度。
時至今日,除了魏國之外,仍無一國敢於稱王的。魏國,仍是霸主大國,隻不過早已今非昔比了!
魏使龐徽起身道:“啟稟秦君,我王有賀禮,乃是一稀世之寶,還請秦君與二三子一觀!”
“噢?稀世之寶?還請貴使獻上!”秦君駟頗為好奇。
這時,龐徽拍了拍手,就有一隨從入殿,手中捧著一個長方形的錦盒。龐徽接過錦盒,雙手奉上。
秦君駟打開錦盒一看,有些詫異。
劍!
竟然是一柄青銅劍!
“嗆啷”的一聲,秦君駟不由分說,拔出錦盒中的青銅劍,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瞠目結舌。
這是一柄破劍。
刃口生鏽,鏽跡斑駁,劍刃上麵還有坑坑窪窪的缺口。這青銅劍看上去材質十分普通,根本就是一般士卒所使用的青銅劍。
秦君駟的眼神一冷,沉聲道:“魏使,魏王這是何意?”
“這……秦君容稟!”龐徽低著頭道:“我王獻此劍於秦君,可謂是用心良苦。禮輕情意重,秦君若是嫌棄,當還於敝臣。”
送出去的禮,還想收回來?
魏王摳門到這種地步!
秦君駟的臉色,漸漸又陰沉轉為開朗,多雲轉晴一般,臉上甚至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道:“哈哈哈哈,這送出去的賀禮,豈有送回來的道理?請貴使回到大梁後,替寡人轉告魏王。就說,魏王的這份賀禮,嬴駟很喜歡!改日,嬴駟會為魏王送上一份回禮。”
“多謝秦君!”龐徽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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