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駟拍了拍手,隨即就有一名內侍低眉順眼的跑過來,手中端著一盤銅器——一樽酒壺,兩隻酒爵。
內侍將酒壺與酒爵都放置在石桌上,一一斟酒。
酒是熱酒,煮過的,仍舊冒著熱騰騰的霧氣。
“來,商君,與寡人同飲一爵。”秦君駟拿起一隻盛著熱酒的酒爵。
衛鞅亦是拿起酒爵,但是沒有喝下去。
“商君是怕寡人在酒中下毒?”秦君駟促狹的一笑。
“不敢。”
衛鞅低著頭道:“臣隻是在想,君上為何要來送別衛鞅。”
“嗬嗬,商君是為國士,國士將遠行,寡人送一送又何妨?”
“多謝君上。”
秦君駟隨即與衛鞅拿著酒爵,相視一眼,都將酒爵中的熱酒一飲而盡。
身子稍微暖和了一點,秦君駟打了一個冷顫,又道:“商君,你的心中可怨悵寡人?”
“君上說笑了。衛鞅何來怨悵之說?衛鞅雖是衛人,生於衛地,長於衛地,周遊列國,也曾入仕過魏國,但是,衛鞅的心,衛鞅的根,終究是在秦國。衛鞅,乃秦人也。”
聞言,秦君駟慨然歎道:“商君高義。商君,你能跟寡人說一句心裏話嗎?”
“可。”
“商君能否跟侍奉先君一般,侍奉寡人?”
“可。”
秦君駟臉色不變,但心中卻是不以為意。
當此之時,即便衛鞅能跟輔佐秦孝公一般,輔佐秦君駟,矢誌不渝。但是衛鞅所提拔的人,諸如子岸、車英、王軾之流,能這般對待秦君駟嗎?
黃袍加身,身不由己。
當然了,這個大爭之世,還沒有混亂到“天子,兵強馬壯者可為之”的地步,衛鞅一幫人的權勢再大,老秦人都不會準許其謀朝篡位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