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吏民歸化,人心所向。衛鞅出巡,百姓見之車駕則高呼‘商君萬年’,官吏士卒之俸祿,亦為衛鞅所發放,故而盡皆感恩戴德,家家戶戶皆立衛鞅之長生靈位,敬若神明。”
“這是寡人所不能容忍的,也是秦國所不能容忍的。百姓、士卒、官吏盡皆心向於衛鞅,除了每年定期繳納一定的賦稅,有實無名之外,商地,儼然成了他衛鞅的獨立之國!”
“寡人如何能忍?家家戶戶皆知衛鞅之法,秦人隻知秦國有商君而不知有秦君,寡人如何能忍!”
最後一句話,秦君駟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可見他對於衛鞅有多麽痛恨。
而嬴疾,對此亦是深有同感。
衛鞅說到底,隻是秦君駟的臣子,隻是秦國的封君。
可是他的風頭太大,大到已經蓋過國君的風頭!
在商地,百姓就跟對待國君一般對待衛鞅,高呼“萬年”。衛鞅何德何能,居然能萬年?
這不是在悖逆嗎?
這不是僭越嗎?
衛鞅並不阻止,他想作甚?
他將商地當成了自己的國家!自己的私有物!
軍中的將士,官府的官吏,其俸祿軍餉都是衛鞅發放的。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下衛鞅的影響力有多大。
以至於,商地的百姓都在家中為衛鞅立一個長生靈位,敬若神明。
這是秦君駟,乃至於秦孝公都沒有的待遇!
換做嬴疾是秦君駟,都無法容忍。
要知道,商地接壤於楚國,靠近武關,一旦衛鞅跟楚人沆瀣一氣,從秦國分裂出去,秦君駟壓根兒就無可奈何。有了楚人的撐腰,說不定商地的分裂就成了既成事實!
就跟田氏代齊,三家分晉一樣,衛鞅可以向周天子進貢,當一個名正言順的諸侯。
“君上息怒。”
秦君駟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收斂了一下心神,淡淡的道:“疾弟,現在你知道寡人為何要將衛鞅迎回鹹陽了吧?”
“臣弟明白。”
事到如今,嬴疾怎能不明白?
以大良造之位誘惑衛鞅,以清除老世族的勢力誘使衛鞅,讓後者認為秦君駟有意鏟除保守派的勢力,擁護商君之法。
這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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