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這是衛鞅與楚人勾結的書信!上麵可是有著衛鞅的筆跡及其印璽的!這總不能作偽了吧?”
“誰說筆跡與印璽不能作偽?”
景監冷笑道:“筆跡,可以找專門的先生臨摹,印璽也能是盜竊的!公子虔,你想以此定罪於商君,未免也太癡心妄想,太過草率了!”
聽到這話,公子虔冷哼了一聲,又從木箱裏拿出一柄青銅劍,說道:“這是衛鞅私造的兵器!衛鞅私造兵器,暗中豢養死士,多征稅收,豈非欺君罔上,蓄意謀反乎?”
“這都是你自己捏造的證據!都是你的一麵之詞,不足為信!”
“請君上明察!”景監、王軾等群臣山呼道。
但秦君駟仍舊不置一言。
子岸實在忍不住,嚷道:“君上!你怎能聽信公子虔的一麵之詞,殺害商君?你忘了嗎?若無商君之變法,秦國焉能富國強兵?焉能敗魏軍於河西,收複失地,一雪前恥!商君之功,功在社稷,功在千秋!”
“昔日先君孝公幾次欲立商君為繼位之君,商君都辭而不受!若不是商君!你焉能坐到這個位置上!“
“就是!”王軾亦是義憤填膺地道:“君上!你怎能這般忘恩負義?商君於秦國有大恩!於君上有大恩!人人皆知商君之功,人人皆知商君之心!倘若商君要坐上這秦公的寶座,何須起兵造反?當時接受先君之請,承襲秦公之位不就好了嗎?”
“商君絕無謀反之心!請君上明鑒!”
秦君駟藏在袖子裏的拳頭緊緊的攥著,麵不改色,冷聲道:“二三子這是在逼宮嗎?”
“臣等不敢!”景監垂手道:“君上,此事定是公子虔在汙蔑商君,證據都是公子虔捏造的,君上絕不可聽信公子虔的一麵之詞!”
“景監所言極是!”子岸氣衝衝地道:“君上,商君的為人我等還不清楚嗎?公子虔與商君有私怨!當年公子虔受刑,一直耿耿於懷,對商君懷恨在心,現在公子虔必定是為了報一己私怨,故而誣陷商君!請君上明察!”
秦君駟並不作答。
子岸急眼了,怒道:“君上!你怎能這般不分青紅皂白誅殺商君?商君是為國之柱石,君上殺之,豈不是讓天下士子心寒,讓秦國的臣民心寒嗎?此非人君之作為!請君上明察!”
這時,看著默不作聲的秦君駟,景監已經漸漸冷靜下來,又道:“君上,商君是為國之重臣,不可輕易殺之。商君謀反之事,未有證據,未有定論,秦行法治,而非王政,君上若是因自己的喜好而擅自為大臣定罪,誅殺大臣,豈非壞了秦法?豈非桀紂之君所為乎?”
公子虔還要爭辯。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秦君駟竟然微微頷首,說道:“景監所言,不無道理。衛鞅是為國之重臣,在證據尚未確鑿的情況下,寡人不可擅殺之。”
“君上!……”公子虔等人十分不滿。
秦君駟擺了擺手道:“傳寡人詔令。即刻將衛鞅釋放,軟禁於商君府,不得踏出府門半步!任何人沒有寡人的詔令,都不得探望。”
“君上英明!”以王軾、景監為首的新法派的大臣都鬆了口氣。
隻要衛鞅還活著,事情就有斡旋的餘地。
“君上,不可啊!”
看著公子虔不甘的模樣,秦君駟淡淡的一笑,說道:“的確證據不足。就勞煩太傅到商邑跑一趟,查實憑據,若是有誤,寡人自當還衛鞅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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