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鷹走在返回沙洲營路途中。
他殺了蝰蛇,雖然沒有如願得到樹穀,但阻止審判者聯盟,所以依然一份不小的功勞。他在神域乃至遠征軍的地位都會有所提升,權利其實是一個好東西,可以不喜歡,但必須敬畏,有必要的時候也要適當爭取,若雲鷹能在神域裏擁有足夠的話語權,哪怕身在神域裏也能保護荒野裏應該被保護的對象。
雲鷹剛剛失去最好的妹妹。
可是連一點沉重或失落感覺都沒有。
其實這是可以理解的,兩個不同世界的人,這分開未必是壞事。
露莎能找到這樣一個好地方安安靜靜隱居沒什麽不好,雲鷹也發自內心為她高興,隻是希望這份寧靜能一直持續下去。他保護了她最後一段路程,也做了所能做的事情,現在已經沒有什麽牽掛或遺憾,因為問心無愧,所以念頭通達。
藍佩服老師的這種灑脫與直接。
這樣的人身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
雲鷹感覺到什麽,突然停止前進,凝視一個方向。
“喂,別藏了,出來吧。”
不好!
有埋伏!
藍也感覺到危機。
一個左手纏滿繃帶的青年走出來,目光冷厲,表情漠然,神態陰沉,讓人不寒而栗,雲鷹幾乎想不起來第一次相遇時,當時這個天性隨和的少年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麵孔了。
流離風穿著破破爛爛的皮甲,從臉上到頭發都凝著血汙,整個人籠罩著一股濃鬱的腥氣,好像剛剛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
那一雙曾經明亮的眸子,現在已經不再明亮,隻剩深不見底的黑暗。曾經溫和的麵孔不再溫和,當年俊逸清秀的麵貌,當經歲月雕琢以後,最終褪去青澀痕跡,現在愈發的棱角分明起來了。
荒野寂靜,沙塵揚起,朦朧了視線。
兩人無言對峙時,有一種時空與身份都對換的感覺。
流離風骨子裏透出一股戾氣,猶如充滿野性且危險的受傷野獸,這難道和早期在荒野裏不斷掙紮廝殺掙紮的雲鷹非常相似嗎?
雲鷹戴著麵具看不清表情,隻是雙手環抱於胸前,全身看起來都很放鬆,總是平和淡然的樣子,他漸漸開始學會麵對任何事情,都不再歇斯底裏的憤怒,然後擺出苦大仇深的樣子,反倒有幾分流離風當時灑脫瀟灑的影子。
雲鷹終究不是流離風,他的灑脫更多是闊達,這一種曆經苦難艱辛,品嚐過酸甜苦辣以後,最終所學會淡然處之的生活態度,這是一種成熟的表現。
流離風也不是當年的雲鷹。
雲鷹有過茹毛飲血的黑暗血腥生活,可身處黑暗依然向往著光明,隻要向往光明,內心就不會黑暗。流離風從裏到外,從精神到靈魂,全都被黑暗裹得嚴實,那日漸強大的軀殼之下所掩藏的,是一個早已被仇恨和怨恨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男人,所以有一種強烈而又純粹的戾氣。
雲鷹淡淡的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流離風見到雲鷹,他的臉色陰沉,左拳緊握,臉頰抽搐,青筋直跳,卻強行抑製心中憤怒:“為什麽要殺蝰蛇?為什麽要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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