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否則,一旦調查組查出自己原來袒護康根新持槍傷人的罪行,並使他免於刑事處罰,那麽,自己的官職那是肯定不保的,弄得不好,還有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一想到這種可怕的後果,他就再也顧不得什麽羞辱和麵子問題,忽然端起一杯酒,走到葉鳴麵前,還沒說話,就已是淚流滿麵,雙手抖抖索索地舉著酒杯,用哽咽的聲音說:“葉局長,我敬你一杯!我不求你原諒我,更不求你原諒我那個闖禍不怕捅破天的忤逆兒子。我隻想麻煩你去跟有關領導說一說,看在我五十多歲、白發蒼蒼的份上,不要對我兒子這樁事窮追猛打,不要把我和我的一些朋友牽連進去。
至於我那個逆子,要殺要剮,我也管不得他這麽多了。他犯了這麽嚴重的罪行,法律該怎麽判,就怎麽判,我絕不會利用我的職權和關係去幹涉半點……我這輩子很少求人,今天當著這麽多朋友的麵,我這張老臉也不要了,向你求個情:求求葉局長給我去跑跑關係,跟上麵的領導說一說,把我和我的朋友從這樁案子裏拎出來,不要再搞什麽調查了,我就千恩萬謝了。如果葉局長答應我,我現在連幹十杯酒,向你表達我的謝意。”
葉鳴最看不得別人流眼淚,此刻見康文祥突然間涕泗橫流,心裏一軟,剛想站起來和他碰了那杯酒,腦海裏卻忽然閃現出歐陽明中槍的那一瞬間的情形,閃現出康根新那張凶殘暴戾的臉孔,閃現出康文祥下午在醫院和自己對峙時那猙獰的麵容……
於是,他的心腸又陡然硬了起來,冷冷地對康文祥說:“康院長,很對不起,我既不知道你兒子的抗稅案件為什麽會牽連到你,也不知道有什麽人要調查你。而且,即使我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說要我找的相關領導是誰啊!能夠調查你康院長的人,肯定級別很高。我這個小小的地稅局分局副局長,怎麽有本事給你去關說?所以,非常對不起,你敬的這杯酒,我還是不能喝!”
李博堂見葉鳴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不由勃然大怒,忽然站起來,走到葉鳴身邊,一把拉起康文祥,喝道:“康院長,我們走!你也別做出一副這樣子,男子漢大丈夫,打落牙齒和血吞,有什麽了不起的?大不了被撤職開除坐幾年牢,沒必要在這裏低三下四地求人!”
說著,他又對李智喝道:“李智,走,別在這裏看人的臉色!”
李智卻擔心他父親這麽一發怒,自己工廠的減免稅會被葉鳴卡住,所以磨磨蹭蹭地坐在那裏,不想就走,以免得罪葉鳴。
李博堂一邊拉起他,罵道:“沒出息的東西,你還在這裏坐著幹什麽?還嫌你今天的臉丟得不夠嗎?”
然後,他又對陳怡喝道:“小陳,你走不走?”
陳怡看了看葉鳴,見他若無其事地坐在那裏,臉上好像還有一點笑容,心裏一寬,想了想,對李博堂說:“爸,你們先走吧,我就在這裏吃點飯算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