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一天,他乘小船出去遊覽。夜晚,船泊江邊,聽到岸上傳來悠揚動聽的洞簫聲。興致所來,便棄船上岸,乘著月光,望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大約走了半裏路,見一片曠野中孤立著幾間茅屋,隱隱透出燈光。近前從窗子裏往裏偷看,見裏邊有三個人正坐著喝酒。上座是一個秀才,三十多歲年紀;下座是一個老翁,打橫坐著個吹洞簫的,是個少年人。那個三十多歲的秀才,就是他已故的父親的鬼魂。在和那個老翁和少年吟詩唱和的過程中,他的父親就吟誦了您剛剛所說的那首詩,以表達他懷念故鄉和妻子兒子的淒楚之情……”
當他講到這裏時,忽然想起自己自小就沒有見過麵的父親,隻覺得心裏一陣酸楚,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聲音也哽咽了。
鹿書記見他傷心,知道他是想起了他自己的父親,引發了他的傷感之情,心裏也是一陣激蕩,眼眶也漸漸紅了,用無比憐愛的目光看著自己這個從來沒有體味過父愛的兒子,一時間心潮澎湃,幾乎想立即撲過去把他摟在懷裏,溫言撫慰他一番,告訴他自己就是他的父親,告訴他他的父親就在他身邊默默地關注他……
夏必成、徐立忠兩人,並不知道葉鳴自小無父,見他說著說著忽然流出了眼淚,都吃了一驚,注目凝視著他,不知他是怎麽回事。
而夏楚楚,曾經聽過他自小無父的事情,所以,知道他肯定是因為鹿書記那首詩,想起了他自己的父親,心裏也是一陣酸楚,陪著葉鳴掉下了眼淚……
葉鳴見夏必成等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自己,便用紙巾擦擦眼淚,說:“各位領導,真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我的經曆和那個田良耜有點相似,也是自小沒有看到過父親。我在讀高中時,就曾經想輟學去尋找我的生父,但被我母親勸阻住了。所以,我對《聊齋誌異》裏麵的這篇故事印象特別深。因為對田良耜的不幸遭遇,我感同身受,所以才記得非常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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