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彌漫著泥土混合著茉莉花的芳香。
蘇甜盯著開的正豔得花兒,詫異道:“這些花,不是被踐踏的枯萎了嗎?”
晴翠回道:“師兄說那些茉莉被人汙了,晦氣的很。就讓人全部挖走,又從別院挖了好些回來栽上。前夜下了好大一夜雨,把新翻的泥土痕跡掩蓋住了。”
晴翠猶記得那夜,大雨伴隨著疾風瘋狂的砸到窗戶上,嘩啦嘩啦作響,嚇得她一夜未睡。
“那夜雨真的很大,黑壓壓的雨幕,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我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慌得很。”
蘇甜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
晴翠偏頭問道:“姑娘,你獨自在那地方,不害怕嗎?”她想了想,緊接著道:“姑娘肯定也害怕的,好在風雨過去了,姑娘的冤屈也洗清了。”
怕,她怎麽可能不怕!
那夜恰巧隔壁在審犯人,她聽了一夜的風雨怒吼,也聽了一夜的痛哭哀嚎。心悸了整個晚上,又一個白天。
“怕!很怕!明知道怕是最沒有用的,卻還是忍不住去怕。我守著牢裏的那豆微弱的燭光,擔驚受怕了好久。”
晴翠板著臉道:“哼,都怨那個沒用的皇上,威懾不了虎視眈眈的鄰國,保不住公主,就拿別人的女兒撒氣。”
蘇甜扶了扶額角,正色道:“晴翠,以後這些話可不能再說了,在府裏不能說,出了府,在外麵更不能說。”若是被有心人聽到借題發揮,事情可大可小。
晴翠耷拉著腦袋,心裏很不舒服。為什麽不能說,就因為他是皇上?聽師兄提及,以前朱國船務便力,魚米豐裕,國庫富足,自從那朱擎登了基,一兩年和朝雲小打一場,三五年又大打一場,屢次挑釁,次次戰敗。
這樣一個窩囊皇帝,害得百姓困苦流離,說說還不行了。
“聽說了嗎,尹貴妃又和皇上鬧上了,還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差點兒把人呼倒在地。那可是尊貴的皇上,尹貴妃膽子怎麽那麽大?”
“本以為狗皇帝打仗不行,沒曾想,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了,竟然挨妃子打,真是活該!”
“就是,打一巴掌太便宜他了,應該多打幾巴掌,不,用腳狠狠踹他幾腳,最好在潑他一頭冷水,讓他好好清醒清醒,省的腦子一熱又惹出戰亂。”
兩個胖壯的婆子推著板車從瑤芳閣外麵經過,說道著閑話。
晴翠聽到她們的談話,立馬來了精神。挺著胸脯的道:“你聽,不止我覺得咱們朱國皇上沒用,她們也在說。”
蘇甜顰眉道:“她們是她們,你是你,反正你不能說。”
晴翠委屈巴巴的看著她,“為什麽啊?”
“因為……”蘇甜挑眉道:“咱們不能圖口舌之快,給你師兄,我的哥哥添麻煩,讓咱們蘇府陷入困境。”
“哦,好吧,不說就不說了!”晴翠再次耷拉著腦袋,渾身提不上精神。
蘇甜偷偷看了她一眼,嘴角漾出一抹微笑。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