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冷冷注視著他們，忽而勾起抹涼薄的笑，如寒冬冰湖裏映出的彎月。“你想找我報仇，你以為你那些師兄弟是什麽好人？你知道他們是為什麽要來誅殺我的嗎？”
“當然是因為你那時出江作亂！殘害無辜！”
暉珅的回答引來荼翎肆意妄為的笑聲，毫無顧忌的譏諷宣泄其中，蕩起忿然的漣漪。
“你那些師兄弟來誅殺我，隻是為了涅世浮屠。”他看好戲般閑適的語調在這密封的室內回蕩：“沒有它，我將徹底不存於世。而你那些師兄弟隻為貪這寶物就來搶奪，難道還要我心善拱手相讓不成？”
“你胡說！”暉珅瞪大眼睛，緊攥拳頭。
荼翎神情冷漠：“你說我殘害無辜，你可有證據？是你那些同門告訴你的吧？你親眼見到了嗎？什麽都不清楚就淌進這渾水來，嘖，比你那些同門還蠢，至少他們還有目標。你卻自詡正義，老天都要發笑。”
暉珅氣喘籲籲，渾身都在顫抖。卻一句辯解的話都沒說出來。
他相信自己同門，可……他確實從未親眼見證過荼翎的罪行，要他如何反駁！
難道，這麽多年他都走錯了方向？
“就算是這樣，你殺了他師兄弟也不假，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唐蘇沉聲說道。
荼翎眸光飄來，黑沉的眸如深潭。
唐蘇愣了下，那一瞬間，她好像從中看出轉瞬即逝的……痛？
“你說的沒錯，殺人償命。”他聲音緩慢，像是要將每個字都在唇舌間流連一番：“天經地義。有本事就來，被我殺了隻怪你學藝不精。”
暉珅再沉不住氣，他緊握拳頭就要衝上去。
然而荼翎卻突然神色一變，側了下頭像是在看什麽。雪焰狼也緊張地弓起背。下個瞬間，一人一獸就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墳墓般黑黝黝的房間開始瓦解，退潮般紛紛消散。唐蘇眼前明亮起來，轉眼間已經站在自己的臥室裏。頭頂白熾燈亮著讓人安心的光芒。紅燈籠也全不見。
“這是？”唐蘇轉了兩圈，確定這就是自己租房的臥室。
暉珅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他歎口氣解釋：“之前我跟他鬥法，這房間連同了他所在的江底牢籠。但隻是幻影罷了。他剛才是突然回去，幻境破滅，就恢複了正常。”
“你說他回到江底，可他不是已經搬到我臥室來了嗎？”唐蘇不明所以。
“那怎麽可能。”暉珅終於撐不住坐在了地板上：“他要是能隨意出入，早就不用解什麽封印了。他現在本體還在江底的緋色籠監裏。出現在你麵前的是他一縷幽魂。他沒辦法隨意出現在你身邊，都是借助了別的媒介。”
唐蘇忽然靈光一閃，拍手道：“那個鐲子！對了還有紅繡鞋跟棺材床棺材床！”
“沒錯。”暉珅點頭：“就是有了這些東西，他才能分魂出來接近你，他現在弱得很。”他頓了下，又哭喪了臉：“這麽弱了還是打不過，幹脆捅死我算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