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眼睛盯著唐蘇，抬手輕輕拍了拍荼翎的臉頰。後者頓時聞到股異香，他也是知道鬼醫名號的。想戒備卻為時已晚。麻木的感覺已經順著脊背蔓延開。
唐蘇還有點不在狀況，她又不認識鬼醫，哪裏知道這家夥的厲害。
“你就是聖女。”他圍著唐蘇裝了兩圈，嘴角眼裏都帶笑：“不過魂兒有點不全啊。故意的嗎？還是東皇設計的？”
“我有個雙胞胎姐姐，一出生就出意外去世了。”唐蘇直覺眼前這人怪怪的，少惹為妙。況且能到這裏來的，想必是荼翎他們的朋友吧？
少惹是真的，朋友就差著十萬八千裏了。
“原來如此。”謝留衣嘴裏念念有詞，他似乎很興奮，一手托肘，一手屈指抵在下頜上，來回踱步。
唐蘇不知這是什麽情況，移步到玄卻身邊，小聲問：“我說錯什麽了？這是你們朋友吧？”
毗沙門天王嗬嗬笑了兩聲：“你說謝留衣啊，用你們的一句歌就可以形容。”
“什麽？”
“良心有木有你的良心狗叼走，一走就是幾萬裏～”
“……”
謝留衣驀地轉身，衝唐蘇招手：“過來讓我看看，這種分魂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
唐蘇之前以為他跟玄卻他們是朋友，但顯然這是天大誤會。就在她遲疑的瞬間，荼翎已經擋在她身前，冷言拒絕：“她不是你的玩偶。”
他勉強行動，額頭已經滲出細汗。
“放心。”謝留衣笑起來：“這次我不會給她用藥了。”
屋內所有人俱是一愣，這話沒頭沒尾簡直像是平地蹦出來的。謝留衣臉上的笑容緩緩綻放，帶著看好戲的光彩：“我以為你們已經知道了，看來你們還蒙在鼓裏啊。那我就好心告訴你們，當初東皇找過我，配製了種控人心神的藥，給瑾嫣用了。”
鬼醫這番話也就隻有唐蘇沒什麽大反應，荼翎已經如五雷轟頂般僵立不動。至於玄卻雖然滿臉驚愕，但內心深處早就有所猜疑，所受衝擊還算能承受。
良久，荼翎才開口，黯啞的聲音緩緩流淌：“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謝留衣笑得悠然，聳肩：“這麽多世，我還以為你們早就知道了。”他轉臉又看向唐蘇，一閃身已經貼在跟前：“我看你這世比瑾嫣還好看，身材也不錯。拿來當藥蠱也蠻不錯。”
“不許碰她！”荼翎低喊一聲，即便渾身麻痹感越來越強，還是強迫自己將唐蘇拽到身邊來。“你到底來幹什麽？”
“我謝留衣沒別的什麽興趣愛好，就喜歡看別人演戲，研究下稀奇病例。”謝留衣將搭在肩頭的幾縷銀發甩到身後，動作灑脫飄逸：“所以我要留下來研究研究你們倆。”
在反駁之前，他又篤定自信地加了一句：“我有辦法解決你化身跟真身的問題。雖然不能解開封印，至少能讓你不這麽狼狽。”
他微微靠前，貼在荼翎跟前輕笑：“現在的修羅王狼狽如喪家犬，連沒良心的我看了都免不了心酸呢。”
話中嘲諷味十足，看不出絲毫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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