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蘇收拾了下桌麵，將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擺放妥當，這就起身向著五室走去。那是一間放置雜物的房間，旁邊的樓梯間經常是清潔人員休息的地方。此時已經中午，大部分人都準備去吃飯午休片刻。
她慢慢走過去，身上挎著小包。心裏猜測著會有什麽樣的情景，不管好的壞的，都提前預計好，免得到時候抓瞎。
唐心果然在五室旁邊的樓梯間等候，她背衝著唐蘇，透過碩大的玻璃窗往外眺望。當唐蘇走到她身後時，她轉過頭來，相似的臉上洋溢起淡淡笑容：“這裏的風景真不一樣啊，你一定早就看習慣了吧？”
“總是有霧靄，晚上燈火輝煌會好看些。”唐蘇不知道她說這些話什麽意思，隻得順著話頭往下說。
“是嗎？是什麽樣子？”唐心似乎很感興趣：“像天上的星空一樣？”
“呃，我原先照過相。”唐蘇從手機裏翻出舊照，那是她剛來公司沒多久的時候，有次加班很晚回家。正好望見窗外的夜景，雖然都是人造的燈光，可一片燦爛還是將她疲倦的情緒驅散。這照片她一直留到了現在，當做初入職場時的紀念。
她從沒想過有天會跟自己已經夭折的姐姐看這張照片，這種感覺實在奇妙。唐心笑起來：“這漂亮！”
唐蘇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話，這與她設想的大相徑庭。她突然回憶起小時候，無論是跟小夥伴玩耍還是領著親戚家的表弟表妹遊戲，她總是會有種莫名其妙的孤獨感。以前，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知道有個夭折的姐姐而心理作祟，現在想想，也許僅僅是因為靈魂不完整。
“你，之前都是怎麽過的？”她終於想起問什麽。如此稀鬆平常的問題卻跨越了漫長的歲月。“我是說你在地府……”
唐心沒有直接回答，她扭頭望著窗外，玻璃上映照出她沉默黯然的麵容。許久，她才開口：“我已經不想再回顧過去，在那裏的每一秒都希望自己可以徹底灰飛煙滅，那樣便不會繼續思考什麽能死……”
她轉過頭來，目光裏有著唐蘇無法理解的情緒：“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那會讓人崩潰的。而且我來也不是想和你聊這些。”
“那麽你想跟我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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