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痛已經沉澱為永久的傷痕。即便治愈也經不起再次撕扯開。而水月的樂趣就是要將撫平的再次攪得天翻地覆。
他走來幾步,回身看著勉力支撐的荼翎,笑道:“若藍她又回來了,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那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如果真的疼她,早就該將她從黑漆漆的水底撈出來,你知道她有多寂寞多麽孤獨嗎?”
水月神情恍惚痛楚,緊緊攥住手指,像是要將無邊的黑暗撕裂,好來拯救他心目中的公主。
然而這不過是他的幻想,從始至終,若藍沒有愛過他。
對水月來說,隻要他喜歡,他想要的,他愛的,那就一定會得到。
得不到的是不存在的,要麽抹殺要麽徹底歸於自己。就是死也不行!
荼翎了解他的性子,猛然間想起什麽。他心頭一急,剛止住的血又要湧上來。
鎖雙心對他負荷太大,一旦催動會隨著時間增加而加深痛苦,除非施咒的人解開或者身死,不然根本無法解脫。
隻是荼翎顧不上這些,他隻想知道水月到底做了什麽。以這瘋子的心性,他很有可能……挖了若藍的墳!
一想到自己妹妹死無安寧,他就覺得渾身血液沸騰,熾熱的氣焰在周身騰騰而起。鮮血順著他頜角滑落,浸染衣襟,朵朵豔花。
水月抬頭望向他,從自己自詡的傷感中回過神。他走到荼翎跟前,圍著他繞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他的落魄。
“我將若藍帶出了黑暗,我複活了她。”
“!!!”
荼翎驀地瞪大瞳仁,胸腔碎裂般的劇痛襲來。他渾身顫抖,實在撐不住彎下腰,伸手緊緊攥住心口。
他這幅模樣讓水月身心愉快,肆無忌憚地大笑在結界裏回蕩:“開心吧!你應該謝謝我!是我讓若藍又回來了!”
“你滾蛋!”荼翎撕聲喊道,“我不許你提她的名字,你隻會玷汙她,隻會帶給她痛苦!”
“隨便你怎麽說,你根本就是蠢貨,所以若藍當初才會死,為什麽死的人不是你?!你才該死!你連妹妹都保護不了你還活著做什麽!!”
水月抬腿就踹了荼翎一腳,他有種宣泄的快意。最初他也曾經想要與若藍的兄長好好相處,然而他卻看不起他,拆散他與若藍,現在就要他全部還回來。
在一通踢打過後,水月一撩散亂的頭發,走到荼翎身後,俯身在他耳畔輕語:“我應該殺了你,不過我不會的,若藍需要你的心髒,而你要活著看若藍與我恩愛……唔!”
他話沒說完,就覺得胸口發涼,隨後大片的血跡暈染開。
霜月彎刀的寒芒刺進水月胸膛,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見荼翎自己也被彎刀所傷。
為了要他的命,修羅王寧可以自己為代價。
荼翎渾身都在顫抖,縷縷血跡從緊咬的牙關淌出。而攥緊彎刀的手卻沒有鬆。
當年他沒有救成若藍,誰也救不了她。但至少,他要妹妹死後安寧。
任何打擾她安息的人,他就是拚出命去也要手刃!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