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著罹魈繼續往下說，但從最初的震驚愧疚自責中醒悟過來，罹魈又不想將自己兄長東皇的事告知他們。
玄卻察覺到他的情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其實你說不說我們都知道那是東皇幹的，現在隻不過給你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你在我們手裏，還是別太嘴硬的好。”
“……”罹魈沉默。
唐蘇見他不肯開口，起身坐到了他身邊。這舉動讓罹魈萬分緊張，他可沒忘記在欲界自己和謝留衣是怎麽栽到她手裏的。若說以前他與其他人一樣對她看不上眼，現在可絕對不會小瞧。
“你要做什麽？”罹魈警惕地盯著唐蘇。後者笑容可掬，人畜無害:“我什麽也不做啊，你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
“我不信！”
“小小年紀怎麽能對人如此絕望呢？心中要有愛才能體會到生活的美好。來，讓姐姐練練你什麽叫美好啊~”
唐蘇邊笑邊活動著手腕，若不知道她之前行為那無疑是俏麗活潑的小可愛。然而現在看隻覺得她是把獠牙藏起來的小惡魔！
不管說與不說，在荼翎他們之中確實無所謂的。荼翎當然知道那不是自己所為，而玄卻也不在乎是不是自己好友幹的，不管什麽結果他都會無條件支持荼翎的。至於唐蘇，她倒是很想知道當初發生的事情原因，不過無論什麽的結果都不影響她對荼翎的感情。
罹魈深知自己的處境，對這些人來講，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出氣筒”，他不能寄希望於他們會因同情他而心慈手軟。如果因此發生什麽意外得不償失。
這段過往並不是什麽秘密，也沒有任何隱含。倒是對阿紳意義重大。
罹魈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開口了，隻因他也心中久久未平靜。
“我的病一直時好時壞，但至少兄長得來幾顆續命的丹藥。最初拿來的效果並不是很好，對已經病入膏肓的我開說杯水車薪。可沒過多久，兄長就帶來了另外的丹藥，我本以為這又是場徒勞，隻是不忍心看兄長失望。然而沒想到卻真的有奇效。”
罹魈稍微停頓了下，他受了剛才那番驚嚇後精神還沒完全恢複，此時臉色多少有點紅暈才算與死人有了區別。
“也就是在那第二次丹藥前發生了屠城事件，我曾經聽到過兄長與謝留衣的對話，商量我的病情。當時謝留衣說過這些魂不夠純粹，效果不會太好。我當時並沒有很理解，現在看來，他們是用夜叉族的魂魄做了藥引，而有效的那顆藥則是……”
他沒有往下說，而是抬頭注視著荼翎。
屠殺夜叉族是為了煉藥，而將這一切推卸到荼翎身上，則是為了找到理由將修羅族滅掉。
結果不言而喻，擁有連天人都羨慕的，若沒有外力殺戮就不會死的種族。他們的靈魂做成的藥確實可以給一脆弱的靈魂注入活力。
而現在，當罹魈的生命再次處於危險的邊緣。唯一的修羅族就隻有荼翎。
荼翎麵無表情，什麽話也不說。周圍人也都屏住呼吸，不敢先開口。
在族人這件事上，荼翎若是沒喊痛，誰也沒資格說難過。
他突然身影一閃，整個人就不見了。唐蘇剛想喊，玄卻攔住了她:“讓他自己一個人靜靜……當然，我覺得他更可能是去找謝留衣算賬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