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豎起來，被細長的手指捏住。
“不過，你忘記了一件事情。”
“哎？”李樹嶸一臉呆滯樣，瞪著眼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股從腳底滲透來的陰冷，以及房間裏漸漸濃鬱的硫磺味。
“我是個惡魔。”嘴角兩旁咧到耳根，邪惡的笑容，閃耀紫光的雙眼，還有身後伸展的巨大黑色羽翼。
“法則一，惡魔從不討價還價。”
蓄勢待發的黑暗從四麵八方撲過來，詭異的尖叫和冷笑圍繞著李樹嶸，尖利的爪牙抓撓著他的身軀，血紅的長舌舔舐他的臉頰。硫磺形成的濃霧連他最後一點呼吸都要掠奪，李樹嶸顫顫巍巍的跌倒在地。
猙獰的狼頭野獸露出滿嘴獠牙，猛撲過來。
“不，不要啊～～！！”他尖叫著緊閉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李樹嶸抖著身子睜開眼，他縮著脖子偷偷打量四周，驚訝地發現有道人影擋在他麵前。
“為什麽……”菲倫難以置信地望著那道人影，聲音裏充滿疑慮：“你要留下這樣的契約？”
“因為，他是我的孩子。”人影緩緩開口，那是女人的口吻，輕柔又格外堅強。人影漸漸顯出輪廓，飽經風霜的身軀，布滿皺紋的臉，同所有中年婦女沒有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她已經不是人。
“他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早就知道他想什麽……我做母親的給不了他想要的，隻能盡力幫他實現願望。當我發覺那本記錄惡魔契約的古書被人翻動後，就知道他會有什麽樣的選擇……當然恨啊，可是恨過之後還是愛……他是我懷胎十月的孩子，沒辦法不管……”女鬼苦澀的笑容在流淌的白霧中若隱若現。
“媽，媽媽……”李樹嶸顫聲呼喊。
中年女人轉過頭，透過半透明的身軀能望見浮在空中的菲倫，他很不解，這種感情。
“媽媽隻能這樣保護你，希望你能最終實現願望……”就像被風吹散的沙雕，中年女人慢慢消失，她始終望著自己的兒子，直到最後一抹慈愛的笑溶解在黑暗中。
李樹嶸死死地瞪著眼，已經完全失去反應，肌肉緊繃，像是要崩開的沙包。
菲倫歎息一聲，手往前一伸，一張羊皮紙輕飄飄地從地板上浮起來，捏在掌心裏。
“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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