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倌們的奶酒都很純粹,有股濃濃的腥味。荼翎這蜜罐子裏長大的少爺怎麽喝得慣?
他哇地一口就吐出來,在羊倌們善意的哄笑中訕訕地將酒囊還回去。
“別在往前走啦,前麵是老鴰河,那邊常有狼出沒。”羊倌見荼翎還要往前走,便好心相勸。
已經走出去幾米的荼翎在馬上很瀟灑地揮揮手,根本沒聽見去。
羊群咩咩叫著往水草肥美的地方走,羊倌們喊了幾聲後沒辦法,也隻好走了。荼翎邊欣賞風景邊漫步,跑一會走一會,不知不覺中竟然來到一條河旁,荼翎駐步左右眺望,河流蜿蜒望不到頭,水麵兩米多寬,水質清澈,有魚蝦來回遊蕩。
“這就是羊倌說的老鴰河吧。”荼翎望見旁邊的杉樹從樹枝上站著不少老鴰,像是一雙雙黑漆漆的眼睛盯住這裏。一般人都會想離開,荼翎不怕,反而下馬準備休息。
他牽著馬,讓小黑在河邊喝個痛快。隨後找了根結實的杉樹,將馬韁繩拴好。為了讓小黑更好的休息,他卸下馬鞍,幫它梳理梳理鬃毛。小黑享受著荼翎的服務,低頭嚼著青草,發出舒服地哼哼聲。
四周很安靜,隻有老鴰偶然發出粗啞的叫聲。小黑酒足飯飽,開始站著打瞌睡。荼翎在樹蔭下席地而坐,鼻翼前掠過淡淡花草香氣。他完全放鬆下來,幹脆仰躺在草地上,仰頭望著斑駁的光影,流水般的柔光在他眉眼間流淌,慢慢地,他也泛起困來。
這一覺睡得很香甜,等他悠悠醒來時發覺火紅的黃昏已經垂進地平麵,波光粼粼的河麵上流轉過隨後一絲霞光。
荼翎懶洋洋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粘的雜草,伸手去解小黑的韁繩。一向穩重聽話的小黑顯得有些焦躁,鼻息急促,四蹄輕刨著地麵。
“怎麽了,小黑?”荼翎撫摸著它的頸項,打趣道:“不會是怕黑吧?”
在通靈性的馬也不會說人話,小黑顯得越來越急躁,圓潤的棕色眼睛裏透露出某種憂慮與驚慌的情緒。見荼翎仍然不緊不慢,它張嘴咬住他的衣袖使勁往旁邊拽。
“到底怎麽了?”小黑有時候雖然調皮,但從來不會無理取鬧。荼翎覺得很不對勁,周圍天色已經暗下來,臨近山區跟叢林晝夜溫差很大,蓄積一白晝的熱量在夜色微垂下彌散,荼翎開始覺得冷,陣陣山風呼嘯,夾雜著不知名的暴曬過度的腐朽味。
又一陣疾風從背後襲來,樹林嘩嘩作響,老鴰粗啞陰沉的叫聲顯得更加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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