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襟拭過唇角,上麵迤邐了一朵朵深色花盞。她輕輕擦拭嘴角血痕,似乎全然不當回事地放下衣袖,而阿坤也全然沒有絲毫驚詫,兩人倒是心照不宣一般。阿坤走過去,低頭吻了吻罹魈的唇,將殘留的血跡舔舐幹淨,然後淡淡說道:“該吃藥了,剛剛動過氣,你先在這歇歇吧。”
罹魈點點頭,在心上人即將離開的時候,溫存脈脈地笑:“我愛你。”
幾縷青絲滑過落日悲歌般寂寥蒼白的臉頰,細眸裏瑩瑩黑玉,跳耀著熾熱得幾乎瘋狂的火焰。阿坤翹起唇角,輕輕回應,溫柔蜜意。
暉珅猜也能猜到她一定是說meto。難怪詩人才子會說不羨鴛鴦隻羨仙,能有自己心愛之人相陪,活一生不枉矣。
騙子!騙子!!
心底驀然間湧起無法按捺的怒火,隱隱夾雜著悲傷與絕望,像是從深邃幽暗的海底噴薄而出,滔天雪浪劈開天地。
罹魈你這個大騙子!
暉珅按住心髒,它快要跳出胸口。呼吸都紊亂不堪。
阿坤出了內堂,玉石珠簾叮當作響。罹魈回眸注視坐在床上的暉珅,微微眯起的眼眸裏有著太多情緒,黑幽幽地看不見底。暉珅多年來可說是出生入死,第六感異常敏銳,那針尖般的目光刺得她皮膚噝噝作痛,可當你想要尋找源頭的時候,她又恰到好處地隱藏,微笑,毫無破綻。暉珅有不好的預感,難道這個“若煙”是個小三?
這麽一想,暉珅是五味雜陳,她自己何嚐不是個小三?強加在寧師兄和洛殤中間,故意忽視師兄的無所謂與洛王八蛋的冷嘲熱諷。哎,自古多情空餘恨!
雖然不明白在陵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好在暉珅有著野草精神,適應能力就是一火車蟑螂王圍毆十天也拚不過她。她隨便糊弄幾句,說自己摔了後腦,有些事情記不清了,騙得夥食房裏的大嫂大叔們跟看見自己兒子失憶一樣,豆腐白菜,臘肉香梨一股腦地往她懷裏塞,與此同時她也將想知道的事情打聽得差不多。
這裏是天州秦家莊,世代書香門第,出過幾名高官,到大老爺那代才有所衰落,不過秦家仍然是天州數一數二的大世家。罹魈便是大老爺唯一的獨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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