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恐怕是秋分在外麵不知費了多少心才籌措來的,徐佑屈膝跪坐蒲團上,望著秋分輕笑道:“坐吧,一起吃。”
秋分急忙搖頭,道:“不,這不合規矩……”
徐佑拉著她坐了下來,道:“時至今日,還有什麽規矩不規矩的,我受傷這段時日,家中奴仆逃逸殆盡,隻有你留下來照顧我,一起吃頓飯有什麽打緊。”
秋分急促不安,手腳都有些不知該怎麽擺放。徐佑看了看秋分消瘦的臉蛋,將自己麵前的麥飯推到她的跟前,遞了筷子過去,眼中浮上一絲柔意,道:“我不是太餓,這碗飯你吃吧。”
“我也不餓……”
話音未落,聽到腹中發出咕嚕的聲音,秋分大羞,從臉頰到耳根都紅若晚霞,低垂著頭,再不敢望徐佑一眼。
徐佑伸手揉了揉秋分的腦袋,差點將她的環髻弄亂,笑道:“快吃吧,溫大夫不是說了嗎,我剛剛恢複,要少食。”
秋分身子微微一顫,頭垂的更低,好一會不見徐佑說話,偷偷的抬眼瞧去,卻見他夾了一塊小魚幹,放到嘴裏認真又細致的嚼著。
可這些東西,要是放到以前,他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
“郎君,都是婢子沒用,”
秋分眼眶一紅,心口疼了起來,道:“我找周嬸王嬸她們求了好久,也隻求來這些食材,等明天,明天我就去想辦法,一定做道你最愛吃的乳釀魚……”
徐佑抬起頭,目光澄淨,唇角的笑容讓人沒來由的感覺到心神安寧,道:“已經很好了,有茄有薑,有魚有蒪,別的人家想要吃這些怕也需費上幾百錢,夠奢侈了。”
南人尤愛食魚,徐佑記得《齊民要術》裏光魚的做法就有數十種,魷鱧鮒,鱒鯇鰱鯿,魴鮪鰱鱖,鱨鯉鯔鱣,種類繁多,烹飪精細之處更令人乍舌。小竹提到的乳釀魚,是徐佑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最愛的一道菜,做法後世已經失傳,隻知要以牛乳入味。
說起牛乳,牽扯到了胡人遷居的影響,漢人本沒有飲食乳製品的習慣,但魏晉南北朝時期,胡人多舉族內遷西北諸郡,加上五胡亂華,某些特色食物也漸漸的被漢人融化結合。徐佑前世裏讀《魏書》,就有“常飲牛乳,色如處子”的記載,可見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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