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了,不讓吵到郎君休息,說他等等無妨。”
徐佑在秋分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戴了頭冠,穿上高屐,走到外間一看,來人穿著青衣麻布寬袍,負手對著院門而立,神色很是淡然。
徐佑雙手抱拳高拱,道:“不知哪位大人親臨,徐佑有失遠迎,尚請恕罪。”
來人轉過身來,清俊的臉龐透著堅毅之色,道:“七郎氣色比起前些時日,果然大有好轉,在下李摯!”
來的這人竟是義興郡的新任太守李摯,那夜動亂之時,原太守徐濛,也是徐佑的堂叔,被亂兵殺死。主上為了盡快平息亂局,安義興郡人之心,派了一向有清譽且出身寒門的李摯接任太守之職。
不過他自稱在下,又沒穿官服,應該是為了避人耳目,且以私人身份來見徐佑。
徐佑一揖到地,道:“原來是府君大人,勞煩大人久候,實在是失禮!”
李摯倒是毫無架子,伸手虛扶他一下,道:“七郎莫要多禮,我此來唐突,交代你幾句話就走,虛禮都免了吧。”
“是,府君請上座。”徐佑看著屋內一貧如洗,僅有的兩張粗麻蒲團還被秋分收了起來,苦笑道:“這裏簡陋,慢待府君了。”
李摯擺擺手,道:“無妨,站著說吧。”他示意徐佑走近幾步,臉色凝重,道:“徐氏驟逢大禍,你可知其中根由?”
徐佑不明白李摯為何問起這個,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上有太子猜疑之心日重,下有先君不平之意漸滿,加上沈氏煽風點火,終釀成此禍!”
李摯詫異的看著徐佑,似乎沒想到這個名聲向來不怎麽樣的徐家七郎會有這樣的見識,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徐氏遭此大難,族內精英死傷殆盡,又被削去了士籍,成了最普通的庶族,已經沒有複起的可能性,單單剩下一個徐七郎,縱然有些見識,又能如何?
“當初太子和沈氏逼迫太急,主上無奈答應隻給你一個月的養傷時間,但我看主上本意,似乎還有轉圜的餘地,所以想等這幾日時限一到,托辭你傷病未愈,不宜遠行,拖延一段時日,然後尋找機會,說不定能求主上恩準你留在本郡……你不必道謝,我這樣做不是為了你,是因為徐氏一族為我大楚立下的定鼎之功,終不能讓徐氏就此絕了血脈……但人算不如天算,昨天你公然現身眾人麵前之事,此刻已經傳遍了金陵城,此計已然行不通。並且有件事告訴你也無妨,方才東宮太子舍人衛田之來見我,傳達太子教旨,令我限期促七郎啟程赴錢塘,不得滯留義興……”
一般天子的旨意稱為“敕”,太子的諭令稱為“教”,既然連太子舍人都出麵了,接下來的話不用明言,徐佑已經明白李摯的意思。他再有官聲,終究不過是區區一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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