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會戲謔袁氏吝嗇小氣,遲遲不開雅集,是怕花錢做這個東道!
徐佑倒是對中國曆朝曆代的名亭知之甚詳,比如號稱四大名亭的陶然亭、醉翁亭、湖心亭和愛晚亭,還有蘭亭、放鶴亭、曆下亭、沉香亭等等等等,但無一例外,這些名亭之所以流芳百世,並不是建築藝術多麽獨步,也不是名字取得如何無二,最重要的,其實還是亭子裏麵的人,以及曾經發生的那些雅事。比如醉翁亭,來自歐陽修的《醉翁亭記》,愛晚亭,出自杜牧的“停車坐愛楓亭晚”一句詩,蘭亭更不必多說,沒有王羲之的《蘭亭序》,它不過是一處普通的古代曆史文物而已。
凡此種種,徐佑心知肚明,所以並不打算再出什麽風頭——那麽多人幫忙取名字都不合袁階的心意,可知此人挑剔到了什麽地步。為人處世,最重要是要明白,什麽時候可以鋒芒畢露,什麽時候應該扮愚藏拙。況且,真要說起來,袁階何等的學識,不說博古通今,但至少在經史子集方麵的底蘊上比徐佑強無數倍,取名這種夾雜著私人情感的小事,哪裏輪得到他來指手畫腳?
見徐佑隻是微笑,卻並不接話,袁階以為他是恃才放曠,故意等自己開口相請,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道:“七郎,你既然通曉園林,又有才學,能否施以援手,解我倒懸之苦?”
徐佑堅定的推辭,語氣誠懇,態度恭敬。袁階看出他不是故作姿態,剛剛升起的那一點點不快立刻煙消雲散,反倒對他的為人處世更加的賞識,這個倒是徐佑始料不及。
突然一陣風來,吹的寬袖獵獵作響,袁階笑道:“既然七郎不肯賜名,那隻能我來獻醜了!”他負手踱步,走到亭子盡頭,沉吟片刻,突然說道:“有了,就叫‘戲海亭”!”
徐佑瞠目,這才明白,原來他拉自己上來時,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群鴻戲海,剛才才用來誇讚徐佑的書法,這會竟然用戲海來命名這座涼亭,袁階真是給了他好大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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