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一些……”
“我何嚐不知……與不謝,奪不恨,他既想報恩,又想報仇,此心已無清淨,不如去了命籍,還他自由自在……況且那人何等的身份,他想利用衡陽王達到目的,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複,連累道門,去了他的命籍,也好未雨綢繆!”
水希不敢再說什麽,正要過去伺候,突然聽到裏麵傳來一句呢喃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水希停下腳步,腦中卻浮現出了徐佑的身影,以及那句“不看三娘的麵子,也要看你的麵子,我跟她計較什麽!”的調侃。
這個人,眼睛很溫和,可笑起來的時候,卻有些讓人忍不住扯他耳朵的壞!
不知道已經被認定為壞人的徐佑正在船艙上生悶氣,距離離開晉陵已經兩日夜了,可他卻沒有跟履霜說一句話。不過履霜也不是好惹的,笑盈盈的端茶倒水,鋪床疊被,渾不在意徐佑的態度,還幫著船家父女準備膳食,又曲意交好,很快跟秋分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連左彣這個大老祖也忍不住暗示徐佑不要太冷落了人家,把徐佑氣的直罵他倆都是叛徒。
這一晚半夜時分,徐佑從睡夢中醒來,聽到耳邊傳來沉悶深遠的鍾鳴,披衣走出艙外,明月高懸,倒映著綠波蕩漾的江水,讓人頓時渾然忘憂。
鍾鳴一下接著一下,徐佑也沒了睡意,坐在船頭,雙手撐在身後,遙望著岸邊的景致,雙腳垂在舷外慢悠悠的晃動,真是說不出的愜意逍遙。
白天的時候問過船家,說要在吳縣外停泊休息,估計這裏應該離吳縣不遠。雖然不知道聽到的鍾聲,是不是來自妙利普明塔院,也就是後世著名的寒山寺,但也應該是吳縣的寺院無疑。
此情此景,不僅徐佑,但凡是個後世來的穿越者,都會忍不住念出這首千古絕唱,道:“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鍾聲到客船。”
“好詩,好句,好景!”
徐佑沒有回頭也知道是履霜跟了出來,終究男人氣度,淡淡的道:“你也睡不著?”
履霜走到徐佑身邊,看他悠揚愜意的姿態,低聲道:“我也可以這樣坐下來嗎?”
徐佑聳聳肩,往旁邊挪了挪,道:“坐吧,你既然離開了袁府,已經是自由身,想做什麽,都不需要經過別人的同意!”
履霜小心的撩起裙裾,學著徐佑坐在船頭,不過畢竟是女子,雙手沒有放到身後,而是平放在腿側。
“郎君忘記了?水希可是把我的奴籍一同交給了你……”
徐佑從懷裏拿出那份奴籍憑證,隨手撕的粉碎,手一揚,隨風灑到了河中,道:“現在呢?”
履霜沉默良久,癡癡的盯著江水中漂浮的紙屑,看著它們被水浸濕,然後被流逝的江水囊裹到了深處,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她自由了,
可她自由了嗎?
鍾鳴還在持續,履霜的眸子中泛起了淚滴,哽咽道:“郎君要是真的如此厭惡履霜,我可以立刻跳到江水中,以死明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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