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當風虎在軍中待了多年,一定鐵石心腸,沒想到也懂得憐香惜玉的道理。”
“咳……”左彣神色尷尬,低聲道:“我雖是軍中部曲,殺人是份內事,但對婦孺之輩也很難下得了手。尤其跟履霜娘子這幾日相處,不覺得她像是狠辣歹毒的人……不過,若是郎君有嚴令,我自當遵令行事!”
“是我失言!不殺婦孺,是仁心,不該以此調笑。”
徐佑終於下了決斷,道:“錢塘也不是什麽平安地,到了那裏我們要應付的事情太多,身邊再留一個不安定因素,實屬不智。至於你的上策,雖然幹淨利落,一了百了,但切記一點,人命不是韭菜,‘一歲之中,可以五翦’。人死了就再也活不回來,所以,今後不是確有實據,等閑不要殺人。還是明日一早,送她離船!”
第二天一早,初日噴薄著清冷的光,徐佑剛走出艙門,就看到秋分快步跑了過來,道:“小郎,履霜她渾身發抖,額頭燙的厲害,這會都開始說胡話了……”
徐佑和聞聲趕來的左彣互看一眼,都暗呼不妙,真要是染了風寒,又怎麽能心安理得的讓她離開?左彣拱手道:“郎君,我曾跟隨軍大夫粗學過一點醫術,不如讓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徐佑沒想到左彣還有這一手,道:“去吧!”
一盞茶之後,左彣掀開簾子出來,臉色沉重,走到徐佑跟前,低聲道:“確實感染了風寒,不是裝的。”
要是普通女子經過昨夜那樣的折騰,江水又涼,感染風寒倒不是不可能。隻是見識過水希的武功,徐佑下意識的以為履霜應該也是深藏不露才對,這點寒氣,尚不至於侵入肺脾。
可看眼下的情況,難道真是冤枉了無辜?
“進城吧,找個大夫看一看,總不能見死不救……”
徐佑無奈說道,他終究不是真正的無情無義之人,雖然處在了這個流血無情的時代,卻總是保留著心頭的一點明燈,不曾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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