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前後出了艙室,一個渾身濕漉漉的男子低頭坐在甲板上,雙腿成八字伸開,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擰著上衣的袖口,淅淅瀝瀝的水漬流淌了一地,在他的腳邊,分別躺著苦兒和丁季,眼睛緊閉,但胸口尚有起伏,顯見是暈了過去。
此人的身形樣貌跟在晉陵城中遇到的暗夭沒有絲毫相似之處,但左彣並不敢大意,誰知道暗夭究竟有多少化身,走前幾步,沉聲道:“足下何人?”
男子嘻嘻一笑,抬起頭來,道:“剛才我從郭勉那個老匹夫的船上逃跑的英姿,難道你們沒有看到?沒看到是眼盲,看到了卻猜不到我是誰,那就有點麻煩了,可能是這裏……腦中有疾!”
徐佑冷眼旁觀,此人樣貌不算俊美,眼睛細小而狹長,鼻梁高挺,雙唇極薄,本是沒什麽福命的尖酸之相,可偏偏一雙斜眉入鬢,就如同畫龍點睛之筆,頓時將整個人的氣質變的飛揚起來,加上說話時流露出來的玩世不恭的神態,更是透著一種難以言表的瀟灑和蠱惑人心的魅力。
左彣是老江湖,不會因為對方的言語無理而著惱,也不敢當真相信他就是那個抄賊,反而打起十二分精神,道:“足下既然從金旌船上逃了出來,何不遠走高飛?要知道刺史府的墨雲都可不是普通的府州兵,被他們纏上的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誰能夠安全脫身……”
“遠走高飛?嗬,我前腳走,你後腳就去報官,到時候墨雲都那群瘋狗又追上來,倒黴的不還是我?”
“咱們素無冤仇,以後想必也不會見麵,都是江湖上走動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個仇家不如多一個朋友。若是你就此離開,我以性命擔保,絕對不會透露一個字給別人知道。”
男子站了起來,也是這一站,才發覺他的身形很高,手腳更是比一般人長出許多,他的目光越過左彣,打量著一言不發的徐佑,道:“你剛才不是說的頭頭是道,這會怎麽成啞巴了?”
原來他一直在偷聽自己和左彣的談話,徐佑微笑道:“我這人有點怕生,跟足下初次見麵,連名姓都沒有通稟,實在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男子冷冷一笑,道:“有心計,拐彎抹角打聽我的名字。不過事無不可對人言,告訴你也無妨,隻是不知道足下有沒有這個膽識聽?”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