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出言反駁。
“非知之艱,行之惟艱……風虎也是讀過《尚書》的人!”徐佑誇了他一句,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何濡低垂的雙眸看似漫不經心,其實他的焦點早已經不在案幾的酒壺之上,呼吸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完全的停滯,多年禪修養成的波瀾不驚,也在此刻破了玄功,開始一波波急速不平的跳動著,靜靜的等待徐佑的答案。
他希望,能夠聽到希望聽到的那句話,因為對他而言,這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不過……天下事有難易乎?為之,則難者亦易矣;不為,則易者亦難矣。昔時益州有兩僧,一窮一富,窮僧對富僧言道:‘我欲往南海,何如?’,富僧問他‘你憑什麽去呢?’,窮僧拿著手中的飯缽說我有它就足夠了,富僧大笑‘我多年前就準備去南海,買了舟船還去不成,你這樣怎麽能去呢?’。誰想一年之後,窮僧從南海回來,富僧知道後,十分的羞慚。由此可知,隻要去身體力行,再難辦的事,總會變得容易一些。”
何濡抬頭,如星辰大海的深邃眸光,正閃爍著迸射而出的驚喜和一絲絲的不可思議。驚喜的是,徐佑含蓄的支持了他的複仇行為,之所以不可思議,是因為以他的才學,哪裏聽不出來這看似簡單的兩句話裏,所包含的深刻的哲學思想和人生道理?
“七郎此言,乍聽也是尋常,可仔細思索,卻覺裏麵含有無窮深意,比起荀子《勸學篇》裏‘吾嚐終日而思矣,不如須臾之所學也;吾嚐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見也’之妙語,另有一番高屋建瓴、毫不遜色的發聵之音!而貧富二僧之論,起於比興,深於取象,語約意盡,更是深得孟子‘以其所知喻其所不知而使人知之’的至高境界。”
這是拿他跟聖人相比了,徐佑當然不會當真。以何濡的性格,自然不會拍馬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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