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常年在外打理家中雜務,口無遮攔慣了,不知禮數,我又疏於管教,萬望海涵一二。”
徐佑心中對詹文君的身份起了疑心,按說一個寡居的女子,不該對天下之事洞悉的這般明白,臉上卻笑道:“貴侍心思靈敏,聰慧靈巧,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我在晉陵確是詐死脫身,如今到了錢塘,這一點也不再是秘密,說說無妨。”
“原來果真是徐郎君大駕光臨,我寡居於此,不便當麵見禮,諸位自請安坐!”
徐佑到中間的竹榻坐了,何濡與左彣分坐左右,詹文君問道:“徐郎君所來何事?”
徐佑看向何濡,見他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隻好代為做答,道:“是我這位朋友,前夜曾蒙女郎饋贈千錢,今日特來道謝。”
“前夜……”
詹文君語帶疑惑,千琴低聲道:“前夜女郎從吳縣回來,途徑青吟巷時看到路邊有一乞兒靠坐在牆邊,令停了牛車,親送了他一千錢。”
“哦,我記起了,是有此事不假。”詹文君倩影微側,偏頭望向坐在竹榻右首的何濡,道:“是這位何郎君嗎?觀郎君儀態風度,當然不會是衣食無著的乞兒,可知那夜是我太過唐突,誤以為郎君潦倒街市,才以錢財相贈,莫怪莫怪。”
何濡自進門後就安安靜靜的像是個啞巴,應酬的話都交給徐佑來說,這會卻突然大笑,道:“我在夫人遇到的那夜,是真的乞兒無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不定一夜嚴寒,會做了這富庶的錢塘城中的唯一的凍死鬼。得多虧有了夫人贈給的錢財,這才做了身上的衫袍禦寒,也有幸到至賓樓裏住了一晚,嚐了嚐遠近知名的白菹,這份恩情,銘感五內。所以今日厚顏登門,不為別的,隻為幫夫人一個天大的忙,還了這份人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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