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至賓樓,天光近晚,路上行人漸少,漫天的霞彩籠罩在山水之上,將這座錢塘古城描繪的如同仙境一般。
“郎君果真認得顧明府?”鄭賊捕試探著問道。
徐佑反問道:“敢問賊捕大名?”
“在下鄭經!”
正經?
這名字一聽就不正經,徐佑忍著笑,道:“鄭賊捕可能誤會了,我跟顧縣令素不相識……”
鄭經眼珠滾動,又道:“可是家族淵源?”
“言重,顧縣令出身吳郡顧氏,世代茂族,我不過庶門齊民,豈敢高攀?”
“齊民?”鄭經的眼中已經露出了陰霾之意,道:“郎君來錢塘為了何事?”
徐佑奇道:“詹郎君沒跟你言明嗎?我是遷籍到錢塘來落戶的齊民……”
鄭經跟詹珽素有往來,平日在至賓樓飲酒作樂,花費一般都給免了,交情還算不錯。所以這次一接到他派的人來通稟,說有人鬧事,立刻帶著手下過來撐場子。要不剛才看徐佑氣度不凡,左彣身手了得,且言語中似乎跟顧縣令有所牽連,這才改了態度,本著小心為上的處世法則,寧放過,不殺錯。
沒想到竟然真的隻是個寒門的破落戶,在本鄉本土待不下去,跑到錢塘來入籍的普通齊民,鄭經臉色一黑,道:“既然是犯人,誰準你跟本賊捕並行於路的?來人,押後看好了!”
左彣冷哼一聲,護在徐佑身旁。徐佑算是見識了這些最下層的皂隸們的千萬張嘴臉,笑道:“鄭賊捕,縣衙應該離此不遠,反正用不了多長時間,你且忍忍,真到了那,我被顧縣令斥責,你再翻臉不遲!”
這話乍一聽是為鄭經著想,可他怎麽琢磨怎麽不是味道,卻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隻好黑著臉打頭先行。其他挎刀街卒分成圓狀將徐佑左彣圍在中間,看上去倒像是顧縣令巡視民情,鄭經開道,街卒拱衛一般,引得偶爾路過的無知村夫一陣驚呼,嚇的急忙避開道左,恭恭敬敬的讓他們橫行無阻。
錢塘縣衙,遙遙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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