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若是顧氏的宗主顧裕也是七郎這樣的想法,顧氏今後五十年將不複興旺。”
徐佑汗了一下,隻是隨口瞎聊,有這麽嚴重嗎?但也知道定是自己對曆史的認知又產生了偏移,虛心道:“請其翼指正!”
“楚國朝堂多年來的慣例,不經宰縣,雖有善政,不得任都督、刺史;凡不曆都督、刺史,雖有高第,不得任侍中、列卿。顧允可是當下顧氏盡全力培養的故家喬木,三十年內,必須走到門下侍中、中書令或尚書左右仆射其中之一的位置上,由此來保證今後二十年的家族恩寵和門閥地位。若是按照七郎定下的步伐,最多成一寵臣,卻無法做鼎臣,做宰相。漢陳平有雲: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陰陽,順四時,下遂萬物之宜,外鎮撫四夷諸侯,內親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職也。刺史入為三公,郎官出宰百裏。致理之本,莫若重縣令。若不是從縣郡至州府再至台閣,見遍民間疾苦,識遍朝中百態,如何鎮諸侯,親百姓?”
徐佑微微張口,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顧允一路小跑去拿畫卷的場景,將來要是他做了宰相,莫非給皇帝奏事時,也這般毛毛躁躁?
當然,這隻是調侃而已,人都是會成長的,雖然成長的代價是磨平了棱角和個性,甚至磨滅了本心和良善,但至少,你長大了!
“聽你這般一說,我才想起他跟我說的一句話……”
“什麽?”
“他說司隸府來人,傳了主上的密令,要保我在錢塘的安穩……不過後麵還加了一句,隻要不觸犯謀逆之類的死律……”
“這是警告七郎,在錢塘要安分守己!”何濡冷笑道:“所以,千萬別當顧允是什麽可交心之人,該提防還是要提防一二!”
徐佑雖然覺得顧允這番話更多的是好意提醒自己,但何濡說的也對,身處猜疑之地,兩人又是初識,不可完全相信。
不過日久見人心,既然落戶錢塘,跟顧允打交道的機會不會太少,總有辦法來驗證,到底他是真正的仁厚君子,還是城府森嚴的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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