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反常必為妖,定是有什麽突發之事,讓孫冠自食其言,無奈為之。”
何濡坐直身子,以指尖蘸了茶水,在幾案上寫了兩個字。
徐佑俯首,縱任奔逸的章草映入眼簾,忍不住喝了聲彩:“皇象筆意,其翼得之七分!”
皇象是三國吳時的書法家,名聲並不顯於後世,許多人知道鍾繇張芝王羲之張旭懷素,卻未必知道皇象。此人官至侍中,善篆、隸、章草,時人謂之“書聖”,也是王羲之前,得到“書聖”稱號的唯一一個牛人。他的章草被唐代的張懷瓘《書斷》裏評為神品,又猶以《急就章》為上。
何濡斜了他一眼,道:“信手而作,毫無章法,談何筆意?七郎,書法乃小道,修身養心即可,莫要沉迷期間。”
“皇象章草,妙處正在‘信手’二字。不過其翼若真的能悟出‘無章法’的境界,於草書一道,將在皇象的章草之上,再進一步了!”
說到這裏,何濡也不由被徐佑帶的跑偏了,道:“章草之上?難道皇象書還能突破不成?”
“當然!章草太重鉤連,一筆一劃,仍有規矩,實難以盡興。譬如張芝的一筆書,在章草之上去了鉤連的筆直筆勢,改為蜿蜒曲折的走向,已經有了幾分今草的格局。”
“今草……”
今草雖起於張芝,但隻是雛形,到了王羲之才真正奠定了整體風格。所以此時尚沒有這樣的論斷出現,何濡悠然神思,不過很快拋之腦後,毅然道:“我自南返以來,再沒有一日臨池,對書法一道,至此盡矣,不提也罷。”
書法向來不進則退,需要花費極大的心血和時間,像王羲之那樣的天縱之才,也沒有一日敢有懈怠。不過徐佑在前世帶領團隊時,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磨刀不誤砍柴工,再怎麽拚命,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張弛有度,身體、精神都好,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如你所說,書法是小道,修身養心可也,閑暇時揮毫弄墨,也是風雅事……”
何濡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不再跟徐佑糾結這些,屈指敲了敲桌麵,茶水寫就的兩字正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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