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塘湖多少逆旅,還怕沒了住店的地方?去,派人找其他逆旅的店家來,吩咐他們一炷香內安頓好這些商人,不得再聚眾鬧事,違者立辦。”
顧允此來不欲聲張,自行下了牛車,矗立道左,靜觀天上雲卷雲舒,心裏卻在琢磨著關於遷想妙得的種種。
那日徐佑跟他一番細論,已經推開了屏蔽在眼前的一道門,可踏進門內,又能走的多遠,卻要看他自身的靈氣和悟性。所以這幾日處了上堂理事,其餘時光,全都像此刻一般,癡癡的冥想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鮑熙走到身後,道:“眾人已經散了,明府要不要現在過去?”
他雖然跟隨顧允的父親多年,資曆猶深,但既然入了顧允的門牆,就沒道理再倚老賣老,所以開口閉口,尊稱明府,這是安身之道。
“丹崖先生,你覺得我該去嗎?”
鮑熙笑了笑,道:“若依我的意思,不去也罷。”
“哦,怎麽說?”
鮑熙道:“此次天師道突然動手,背後又有刺史府暗中扶持,牽扯到了朝堂和地方,所謀為何,一時還瞧的不太明白。明府剛剛入仕,不知這淌渾水的深淺,正該高臥錦榻,靜觀其變,等閑不必親自下場。”
顧允那婦人一般的容顏倒映著紅日的餘暉,晶瑩剔透的肌膚讓人忍不住失神,笑道:“我本也作此打算,但詹文君將具狀遞到了縣衙,無論於私於公,都無法佯裝不知。再者,”他的目光停留在至賓樓的簷角上,道:“朱子愚都來了,我豈能避而不見?”
關於顧允與朱睿的心結,鮑熙略知一二,但他知道分寸,自然不會主動提起,道:“吳郡四姓一家,朱郎君既然來了錢塘,必定會與明府謀麵,倒不急於一時。”
顧允搖搖頭道:“朱氏肯派人來錢塘,說明已經決定站在詹文君這一邊,此事緩不得。”
“明府是怕朱睿不知分寸,將事情鬧的不可收拾?他雖然癡迷武道,但也不是蠢人,應該不會太過火才是。”
顧允苦笑道:“丹崖先生這些年常在東陽,對吳郡不甚了了,要是朱氏派了別人,倒也無妨。偏偏來的是朱子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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