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留我在此汙濁處度日如年,好不氣人!”
徐佑笑道:“飛卿何苦捉弄我?要不是初來乍到就得罪了縣裏的貴人們,我又怎會失信於你呢?”
顧允捉住了徐佑的手,拉著他坐到主位的床榻上去。雖然明知在這個時代,床榻的實際意義就跟後世的長條板凳差不多,但兩個大男人這樣公然跌坐在床上,實在讓徐佑覺得別扭。
更痛苦的是,他無論如何不能將這種別扭表露出來,否則一來失了風雅,二來,怕也要失去顧允這個朋友。
“你的事我都清楚,卻是無端被扯進了這場風波之內。且放寬心,無論他們鬧的如何,我保你平安無事! ”
顧允膚白如玉,秀美柔和,近距離看去真是跟婦人無疑。尤其身上的熏香聚而不散,一絲絲的鑽入鼻中,讓徐佑頭暈眼花,真真的安能辨我是雌雄?
“謝過飛卿!”顧允接有主上的密旨,必然會傾盡全力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徐佑對這一點還是很放心的,道:“隻是詹氏……”
“詹氏也是可憐,家中安坐,禍至天來!”顧允歎道:“天師道此次著實過分了點,七塊鹿脯就想吞下揚州七個中下等的世族,真是……”
“明府!”
鮑熙突然咳嗽了幾聲,打斷了顧允的話,道:“徐郎君今日來,是要告知詹氏的最新動向,別事容日後再聊不遲!”
顧允看了眼鮑熙,也知一時口快,說了不該說的話,對徐佑歉然道:“微之,非我故意隱瞞,實在是此中內情牽連廣泛,你知道少些,也少點煩惱!”
徐佑當然知道顧允剛才話中提到的是什麽,他早從李易鳳那裏得知詳細內情,不過這時候卻不能露出分毫,笑道:“我像是自尋煩惱的人嗎?”
顧允佯裝作態,眯著眼瞧他,搖頭道:“不像,你像是樂天知命的……”
“樂天知命,故不憂!”徐佑大聲笑道:“知我者,飛卿也!”
顧允眼睛一亮,道:“微之也治《易經》?”
樂天知命,故不憂。此句出自《易傳??係辭》。徐佑謙遜道:“略通一二,不敢言治!”
他越是如此說,顧允越是心癢癢,身子下意識的往前挪移了幾分,道:“今人皆以《易》為占卜之書,微之以為如何?”
魏晉南北朝時,《周易》的研究分為了象數與義理兩派,簡單點說就是一個注重卦象的具體形式,一個注重探尋內中的哲學思想,尤其玄學興盛之後,《易》更大程度上變成了精神空虛的上流社會來尋仙問道的根本典籍。
徐佑察言觀色,笑道:“此言大謬!《易》講述的乃聖人之道,豈是裝神弄鬼之輩所能明了?”
顧允又趨前幾分,道:“此言何解?”
“《易》講了四種聖人之道,一是察言,二是觀變,三是製器,四才是占卜,重占卜而輕其他,正如鄭人買其櫝而還其珠,豈不是大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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