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既能消弱柳權在揚州的影響,也能更進一步的掌控揚州……比起這些,遷州治可能遇到的難處,就不再是難處了。”
響鼓不用重錘,話說到這裏,顧允要是再懵懵懂懂,就辜負了顧氏寄予的厚望,他默然半響,神色變幻不定,末了突然笑了起來,道:“帝王心術,果然莫測!要不是先生一語驚醒,我還如在夢中。”
鮑熙沒有一點高興的意思,他自詡謀略過人,比徐佑早知道竟陵王要遙領揚州刺史,也感覺到皇帝另有圖謀,所以剛才和徐佑同時阻止顧允上表反對。但終究是後知後覺,經過徐佑提醒才徹底想明白其中暗藏的一切。
輸給何濡,他能接受,畢竟像何濡那樣的怪人,可能數十年才出一個,輸了不丟人。可輸給徐佑這個沒有經曆過多少世事的少年,實在讓他顏麵無光,也暗自警惕。
徐佑終於開口,道:“鮑主簿,我有一事不明,還望指教一二。”
鮑熙不敢托大,道:“指教談不上,請郎君直言。”
“我朝為什麽將吳縣定為揚州州治?要論地勢、人口和重要性,金陵比吳縣好上百倍。”徐佑心中不解,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楚國不乏才智之士,不信會看不到這一點。
鮑熙解釋道:“先皇輔佐魏帝占據江東之後,江左七郡時有豪族起事,殺民奪財,攻府占縣,為惡實多。揚州刺史兼領都督府諸軍事,不管籌措糧草,還是用兵平亂,抑或穩定民心,吳縣作州治要比遠在數百裏外的金陵更加合適。後來魏帝禪位,先皇登基,吳縣已經發展成為揚州的根本重鎮,輕易變動不得,所以這數十年延續下來,沒人想過會遷移到金陵去。”
徐佑關於楚國的認知,大多繼承於前主人的記憶,再加上跟何濡日夜相處聽來的種種,但跟鮑熙這種土生土長的楚國人還是有區別的。像吳縣作州治這件事,正因為大家都習以為常,就像太陽在白天升起,月亮在晚上懸掛一樣,自然也就不會去考慮遷移的事。
這就是思維定式的後果,徐佑勝在擁有兩世為人的經驗,沒有將思維固定在一個點上,發散思考,跑的比鮑熙要快一點。
“多謝主簿解惑。”
鮑熙點點頭,對徐佑的警惕心卻變得淡了些。剛才的問題提醒了他,徐佑再怎麽聰明,也是義興徐氏教出來的子弟,尚武而不善文,不讀書也不讀史,眼光局限在一隅,對楚國上下錯綜複雜的關係所知不多,沒必要太過小心。
真正需要小心的,是何濡!
“明府,這件事我們不要參與!”
反對固然不可,但支持更加的不行,幹脆裝聾作啞,鮑熙正色道:“遷不遷州治,是吳縣需要認真麵對的事,與錢塘無關。”
顧允固然忠君,但也不是迂腐的性子,接受了鮑熙的建議,歎道:“主上太急躁了,要整飭揚州,有的是溫和的法子。遷州治非同小可,牽一發而動全身,哪能那麽輕易?一不小心,很可能傷到揚州的根骨,得不償失!”
“不!飛卿反對竟陵王任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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