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謂大丈夫!”
何濡撲哧一笑,道:“他全程黑著臉,少言寡語,估計心裏不怎麽高興。”
“這是奇恥,如何高興的起來?多少年後別人當作談資,前因後果可能都不記得了,但一定記得是誰將元陽靖廬送給了大德寺,洗之不盡啊!”
徐佑想起後世那些不平等條約,簽訂的時候,誰也不想在上麵簽字,怕的就是遺臭萬年。隻有李鴻章身負家國之重,於艱難困境中掙紮求存,常常以裱糊匠自嘲,為了彌補清帝國這個破船的窟窿,簽訂了多少引人痛罵的條約,蓋棺定論時卻沒有受到太大的苛責,曆史評價尚算中肯,也是萬幸。
都明玉或許想要效仿李鴻章,在這個時空裏忍辱負重,支撐起搖搖欲墜的揚州治,但不知道有沒有同樣的幸運!
“杜靜之離開後,揚州治群龍無首,孫冠也沒有立刻指任接替他的祭酒,所以這種事大家都是能避則避,都明玉能夠在這種時候決然的站出來,說不定會受到孫冠的垂青和重用!”
何濡跟徐佑的看法一致,板蕩識忠臣,越是危難時節,越是能看出一個人的擔當和魄力。都明玉本來就是正治,杜靜之去位,需要在兩個正治之間選一個出來接任祭酒,如果他此次能夠在交接時不卑不亢,保留住天師道最後一絲顏麵,就算立了大功。
隻是話雖如此,孫冠究竟如何想的,缺乏必要的情報,徐佑和何濡也不能完全確定。不過對他們而言,由誰出任揚州治祭酒不是太要緊的事,真正需要分析的,是佛門在揚州的擴張所帶來的影響和變化!
正被徐佑和何濡討論的都明玉卻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坦然受之,完成了一係列繁瑣的儀式之後,他婉拒了胡謹和顧允到縣衙一聚的邀請,帶著眾道人回轉林屋山。行至半路,在一個偏僻的岸邊登陸,騎著早備好的駿馬疾馳三十裏,來到一個僅僅隻有十餘戶居民的偏僻小村落。
一個普通農夫打扮的男子迎了上來,牽過馬韁,低聲道:“客人已經來了,在北邊第三間房內等候!”
都明玉點了點頭,臉色陰沉,快步行至房前,屈指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門而入。這是一間隻有三五米見方的小儲藏間,壇壇罐罐擺了一地,沒有坐的地方,一人著青衣戎服,戴黑色襆頭,背對著他,道:“正治何苦來錢塘受氣?這樣的事,讓楊乙來做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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