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
要擱往日,別說孟行春安坐不動,竟敢要魏文暄去見他,就算孟行春親自登門投遞拜帖,魏文暄也未必肯撥冗一見。歸根結底,若是自身清正,司隸府的人你可以無視他,可要是自身出了瑕疵,司隸府就是最恐怖的所在。
破家縣令,滅門刺史,司隸府卻可以破家滅門,並將遺毒波及子孫後世!
魏文暄明白,這是孟行春的下馬威,故意折辱他,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忍耐。如果一個小小的司隸府假佐,都可以公開折辱他,說明形勢已經十分的嚴峻,為了家族,沒什麽不能忍受的!
魏文暄去見孟行春,大堂中胡謹坐於主位,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陸宗周坐於東首,閉目養神,穩如泰山,朱智坐在南下,自顧飲茶,神態平靜如常。
三人默然無言。
一盞茶盡,再添滿一杯,少頃又盡,如此反複三次,魏文暄終從內堂走出,臉色不是很好,陸宗周抬頭望了他一眼,又繼續閉目神遊,胡謹和朱智起身相迎,魏文暄一字字道:“帶我去見魏度!”
魏度被關在刺史府的大牢中,待遇不錯,單獨一個牢房,四周沒有閑雜人犯,二十個獄卒把守的嚴嚴實實。魏文暄連過了三道牢門,才走到魏度跟前,他穿著普通的布衣,雖不華貴,卻比那些穿囚服的犯人多了幾分尊嚴和體麵。
看到魏文暄,魏度立時崩潰大哭,道:“大伯,救我,快救救我!他們要殺我,我不想死!”
“閉嘴!”
魏文暄恨鐵不成鋼,但又不能在此地責罵他,道:“想要活命,就如實供述賀捷是如何誘你入夥,如何帶著你掠賣良人,又是如何運作這樣私通南北的大案。若有一字虛言,我現在就走,將你交給刺史府嚴懲不貸!”
“我說,我說!”魏度這幾日頭蒙著黑布,在車廂的暗格裏轉運數百裏,死尿都在狹小的空間裏解決,腥臭味足以讓人窒息,恐懼、不安、焦躁、茫然,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煎熬讓他處於崩潰的邊緣,要不是心中存著希望,家裏人發現他失蹤,肯定在積極努力的營救,恐怕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終於盼來了魏文暄,魏氏的宗主,魏度曾經極度仇視的人,現在唯一的救星,真是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賀捷不重要,日進鬥金的生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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