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石調好水,散開的墨汁不算太黑,介於綠和黑之間。徐佑取出縫衣針,就著燭火消了毒,示意履霜用細柳筆蘸了墨,然後在山宗的眉角上輕輕一點,針尖隨即在墨點上刺了進去。
血跡滲出,墨痕旋即印入了肌膚表層,清晰可見。徐佑隻是給履霜做示範,把針交到她的手裏,道:“就這樣來,先去了他的天眉,再用針一點點刺出眉形,缺月也好,撫雲也罷,或者小山、垂珠都可。隻要讓他的臉型變得柔和些,不那麽出眾就是了!”
履霜驚訝的望著徐佑,道:“小郎,你怎麽懂的這麽多?這種紋眉法子,我還是第一次見。”
“其實跟黥麵沒什麽區別,黥麵要先刻字,再染墨,但刀鋸鑽鑿對人的傷害太大。用針的話,能夠減少不必要的傷害,不過針尖太細,受不住墨,要先染,再刻字。”
接下來的事交給履霜,徐佑出門時吩咐道:“對了,以後不要再叫山郎君了,忘記山宗這個名字,他現在叫驚蟄!”
離開了房間,冬至匯報了一件事,道:“郎君,還記得之前你讓我打探大德寺的那個和尚嗎?”
“記得,怎麽,查出他的身份了?”
“嗯,我找了一個伶俐的眼線,混進大德寺的建造場地裏作工,陸續傳回來一些真真假假的情報。因為大都比較瑣碎,就沒有及時向小郎稟告,不過昨日又送來一份情報,對那個和尚的來曆終於有了一個籠統的認知。”
“說來聽聽!”
“他叫竺無漏,竺法言的弟子之一,平時很低調,身著白衣,極少拋頭露麵,也很少參與辯難,不知佛法修為深淺。”
“無漏?”
佛門的本無宗以竺道融為尊,目前活在世的道字輩的高僧不多,接著就是法字輩,這次派到錢塘住持大德寺的是竺道融的大弟子竺法言。然後是無字輩,竺無漏能成為竺法言的親傳弟子,必定有過人之處,不會像情報裏說的那麽簡單。
“漏在佛經裏是煩惱的意思,無漏既是無為法。你可知道無為法怎麽釋義嗎?”
“婢子不知!”
冬至每次跟徐佑對談,都能從中學到許多道理,聽的認真,問的也認真,道:“請小郎指點!”“一切無為法,如虛亦如空,如如心不動,萬法在其中。這是比有為法更高的境界,竺法言給弟子取這樣的法名,心中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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