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平時懶散慣了,若是像佃客一般辛苦勞作,心裏會抵觸,就是勉強作了,也不會盡心盡力!”
祁華亭這是完全放飛自我了,對徐佑毫不隱瞞,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部曲裏有跟他交好的,眼中滿是擔憂,唯恐他說話不謹慎,觸怒了徐佑,惹來殺身之禍。
徐氏七郎,可不是隻會動嘴皮子的文弱書生!
“好,說的好!”徐佑拍了拍手,目光掃過人群,笑道:“我要的就是直言無忌!祁華亭說的,是不是也是你們的心裏話?”
眾人低垂著頭,不敢和徐佑對視。徐佑漸漸收斂了笑意,道:“我知道,你們心裏其實看不起做工的佃客,手裏有刀,總覺得比拿農具的高一等。不過,你們應該想一想,為什麽詹泓寧可把你們這些部曲送給我,卻不是那些你們瞧不起的佃客呢?”
“道理很簡單,佃客可以耕種,可以養禽,可以織布,要活在世上,這些東西誰也離不開。而你們呢,遇到南北戰亂,人少力弱,頂不了大用,最多對付些小賊小盜。可現在江東大治,縱有賊盜,輕易也不敢入城為惡。宜量入為出,汰冗食浮費,這是治家之道。而你們,就屬於冗食浮費,因此被詹泓淘汰!”
宜量入為出,汰冗食浮費,是《明史》裏的話,雖然不好聽,但說理直白,倒讓部分人陷入了沉思。徐佑又道:“我跟詹泓不同,雖然你們的武力對我暫時沒用,但我不會把你們掃地出門,而是再給你們找一條出路,不至於吃冗食,花浮費,成為主家的累贅。說的誅心點,每個人都有價色,包括我在內,想要贏得一席之地,首先要讓別人看到你值不值這個價色!”
價色,也就是價值,凡人在世,長相、才華、家世和可上升的空間,決定了每個人的價色。價色不同,所處的階層就會不同。
“我懂了!”祁華亭雙手緊握,露出堅毅之色,道:“別說造紙,就是掃院子,也決不能成為郎君的冗食浮費。”
其他人也想明白了,拿刀的手跟拿農具的手,誰的價色更高,要看誰對主人更有用,當下而言,他們這些部曲比不上種田的佃客,想在靜苑混飯吃,必須從造紙做起。
“我等願為。”
眾人的聲音堅定有力,徐佑笑道:“當然了,你們部曲的身份不會變,造紙有例錢,部曲也有例錢,做的好,另外有賞!”
打一大棒,給個甜棗,是禦下的不二之術。一聽有雙份例錢拿,就是剛才回答的不那麽心甘情願的人,也立刻笑逐顏開,恨不得立刻扔掉刀,跑去搗弄紙漿。
見眾人的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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