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宗現在氣勢如虹,不管朝中還是民間,屬於能夠橫著走的狠角色,誰都惹不起,誰都不敢惹,徐佑也不例外。
另外,他也沒打算跟陸會馬上翻臉,所以很爽快的答應了這個看上去有點不合理的要求,承諾讓蘇棠明日來縣衙撤訟,徹底揭過此事。反正前前後後隻死了一個苟髦,傷了一個還不知名姓的人,部曲的命賤如牛馬,死就死了,傷就傷了,沒有人在意。比如那個斷臂的家夥,徐佑沒提,孫平等人沒說,劉彖估計也早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個人,就跟完全不存在一樣。
人命之賤,由此可知。
說完了正事,徐佑和陸會辭別,劉彖同時告退,兩人結伴走到縣衙門口的台階上,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徐佑,露出幾分玩味的神色,道:“顧府君要在錢塘湖畔舉辦雅集,聽說徐郎君也將受邀出席?”
“你的消息很靈通嘛!怎麽,劉郎君對雅集也感興趣?”
左彣候在台階下的柳樹旁,看到劉彖接近徐佑,唯恐發生意外,正要快步過來,徐佑以目示意沒有危險,讓他待在原地別動。
“我是什麽東西,怎能有這個榮幸?”
劉彖說話時喜歡自貶,這樣的人以身份卑微為恥,內心深處卻往往將自尊看得比命都重。他侮辱自己,那叫自嘲,可要是別人敢有樣學樣,就要結下死仇了,道:“隻不過蒙陸明府恩賞,此次雅集所需的筆墨紙硯等一應用具,皆由我聚寶齋提供。郎君的灑金坊自然是好,這次卻隻能旁觀了。”
他說的若無其事,可眼睛卻仔細盯著徐佑的臉。徐佑心中一動,故意流露出夾雜著懊惱、羨慕和嫉恨的表情,又幹咳兩聲做掩飾,道:“聚寶齋剛剛成立不久,郎君可有足夠人力來應對?要知道雅集多達數十人參加,文人墨客,寫詩作畫,所需的紙墨不是小數。”
劉彖笑了起來,道:“如今錢塘乃至周邊數縣的熟練紙匠和麻利小工都在聚寶齋,連夜趕工,加上庫存,數千張紙總造的出來。”
“隻是這天氣……十日時間,來得及嗎?”
徐佑用腳碾了碾地上的泥濘,一天的滂沱大雨,這會變成了綿綿的雨線,冬日本來就少放晴,碰上雨雪,紙坊的活都得停下,看今個的樣子,沒有三五日很難見到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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