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鼻,有一種靜態的美麗,過了半響,俏臉露出苦惱的神色,道:“你這是耍無賴!”
“你心裏明白,我絕不會害你!”徐佑的言語開始充滿了侵略性,道:“陸明府是什麽人,我比你清楚,得罪了他,不單單是惹來後續的麻煩,甚至會因此丟了性命!你年華正好,何苦跟管府中人作對?”
“郎君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亞聖的教誨言猶在耳,如果懼怕縣令的權勢,就作違心的退讓,那聖賢書又讀來有什麽用?”
“《左傳》還說要度德而處,量力而行,你不是孟子,無德服人,也無力抗衡陸會,聽我的勸,先委曲求全,以待來日。你博學多識,自然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
“若是別的事,自可退讓,但這幫遊俠兒以鞭杖馭人如牛馬,視國法人倫如無物,饒了他們,隻會助長他們的氣焰,害得更多的無辜人受到傷害!”
徐佑哭笑不得,你是小女子,又不是君子,不必用孔孟的微言大義來嚴格要求自己,但這番話無論如何不能出口,否則今天的事就真的不能善了了,道:“人有不為,而後可以有為,有些事不能太較真,該舍棄的時候要舍棄,然後才能有所得,這是孟子教你的道理,總不能不聽吧?”
“亞聖的話,我豈敢不聽?隻是生我所欲,義我所欲,兩者不得兼,舍生而取義,這難道不是君子所應該要求自己的嗎?”
讀書不怕讀的多,最怕讀的死,古往今來舍生取義的君子不計其數,但也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為家國大義,死則死矣,可為了幾個遊俠兒,得罪縣令,死了也不值得。
徐佑有些頭疼,蘇棠固然有才學,但涉世未深,天真之極,喜歡鑽牛角尖,這樣的人一旦認定,極難改變主意。無奈之下,目視何濡,要他開口相勸,何濡半臥於地,單手撐著臉頰,形似美人醉酒,慢悠悠的道:“陸會給七郎下了死命令,若女郎不從,他在錢塘再無立錐之地。你不怕麻煩,也不怕死,可七郎身處嫌疑之地,稍有不慎,將有滅頂之災!”
蘇棠嬌軀微震,再無一點伶牙俐齒,目光在徐佑的臉上掃過,猛然起身,道:“我這就去縣衙,向陸會言明,自願了結此案!”
徐佑愕然,費盡唇舌,比不上何濡的一句話,早知如此,何苦浪費這麽多口水!
這和尚,對女人的了解如此之深,果然是花和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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