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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奔者不禁(1/4)

“夜雨滴空階,曉燈暗離室。相悲各罷酒,何時同促膝?”


“好詩,好詩!”


徐佑扭過頭,笑道:“你怎麽也出來了?”


何濡拾階而上,緊了緊衣服,坐在他身邊的石凳上,道:“睡不著,看到這邊有光,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七郎竟一人獨坐,怎麽,冬夜賞雨覓詩句嗎?”


“那倒不是!”徐佑靠坐在庭柱上,雙腿平伸,意態舒緩,道:“隻是同樣睡不著,慢步至此,突然有感而發。”


“想起故人了?”


“是!年少時的傾蓋之交,我那時冥頑之極,動輒與人性命相搏,要不是他多加勸阻,告訴我做人的道理,怕不是要惹更多的禍事。”


“哦,還有這樣的人,他叫什麽?”


“沈越,沈行道!”


何濡搖搖頭,道:“我沒聽過這個人!”


“他性情淡薄,不愛招搖,故而名聲不彰,但才學屬於上品,現下……應該在金陵遊學。其翼,你等著看,不出十年,天下人皆知沈行道的大名!”


“沈越……可是吳興沈氏的人?”


徐佑歎了口氣,道:“正是!”


何濡跟著歎了口氣,道:“怪不得七郎有‘相悲各罷酒,何時同促膝’的感概……既是沈氏的人,日後再見,便為仇讎!這個傾蓋之交,忘了吧!”


徐佑苦笑道:“他在沈氏並不被重視,默默無聞的小人物,要說徐沈兩家的仇怨,卻跟他幹係不大!”


“徐沈徐沈,是兩姓兩家的仇怨,他冠了沈姓,也就是沈氏的子弟,脫不了幹係了!若是真的如七郎所料,十年後天下知名,沈越必將成為沈氏的重要人物,到了那時,他會坐看七郎將沈氏滅族嗎?”


徐佑默然,目光中掠過一絲無可言狀的哀傷,道:“從摯友到仇讎,人間世,何等淒清!”


何濡知道以徐佑的心誌,很快就能從短暫的痛苦中解脫出來,沒有安慰他,隻是問道:“怎麽今夜突然會想起他來?”


“白天的那一刀,飛起的人頭,四濺的血跡,讓我徹夜難眠。枯坐涼亭內,聽著雨聲,這才想起以前的故人!”


“咦,七郎殺過不少人吧?當年剿滅赤眉山的賊盜,聽聞你一人殺了數十人之多,今日誅賊,不過一人而已……”


徐佑沒辦法解釋這具身體內發生的種種奇妙的事情,他融合了徐佑的靈魂,繼承他的喜怒哀樂,但屬於自己的那部分,依然占據著主導地位,所以殺人,尤其第一次親手殺人,感覺總會有點點的不同。


他不是害怕,也沒那麽矯情的得什麽殺人後遺症,隻是看著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從手中流逝,那種可以操控一切的快感,和不經審判肆意剝奪他人生死的良知,在腦海裏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是啊,不過一人而已!”


既然走上了複仇這條路,今後死在手裏的人隻會變得越來越多,思考法治和自由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意義,血侵染的仇恨,隻有以血來洗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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