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當地人稱為西村橋,估計是後世西泠橋的前身。
兩艘竹排從南北而來,竹排前麵各有一隻肥碩的白鵝,羽毛潔淨,神情傲然,仿佛久戰沙場的將軍挾勝歸來,又仿佛學富五車的士子才名遠揚。沒過多久,竹排相碰,各自橫在水麵,兩鵝相遇後,交頸纏綿,岸上的人群中頓時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雙鵝纏頸以禦臘,竹排橫流拜水神。”張墨看徐佑一頭霧水,笑著解釋道:“這是錢塘的風俗,雙鵝若是交頸,預示著今冬瑞雪,卻無凍斃之野鬼;竹排若是橫流,象征著來年風調雨順,再無餓死之孤魂。明日臘八,今日祈福,大中正將雅集選在今日,想必也是借士子們的文運為錢塘百姓盡一份心。”
徐佑熟讀六朝史,從沒聽聞錢塘有這樣的習俗,想來曆史發生了變化,連最底層的民眾的生活方式也悄然有了改變。
蝴蝶的翅膀輕輕扇動,個人乃至民族的未來,再也無法確定和估算!
等白鵝散去,渡口劃來十艘輕舸,拋去船工,每舸隻載五人,張墨挽著徐佑的手,道:“我們上船!”
徐佑忙道:“我這部曲……”
“雅集隻準本人參加,所有下人都得在岸邊等候。放心吧,山上自有人服侍,不會怠慢了郎君。”
徐佑來不及跟左彣交代,被張墨拉著上了最左側的一艘輕舸。說也奇怪,仿佛商量好一般,那些衣著華麗的士子大都聚攏在右側的輕舸上,連同徐佑他們這艘,緊挨著停靠在左側的三艘輕舸,共十五人,看上去都比較寒酸。尤其徐佑的船上有一人穿的袍子倒是錦緞,可惜一雙足履灰白破舊,估計傾盡家財才置辦好袍子,再無餘財置辦鞋子了。
漢魏以右為尊,楚承魏製,很明顯,能夠登上右側輕舸的人出身必然比聚攏在左側輕舸的人要高貴。
“哪位是陸緒?”
正值隆冬,頭頂的太陽遮不住呼呼的北風,輕舸又無船艙,動搖西晃,站立都不穩當。徐佑不關心貴賤,生的貴又如何,此時此刻,無論貴賤,都隻有輕舸上這寸許方圓立足。他極目遠眺,可惜隔得遠,看不清那些人的臉麵。張墨奇道:“郎君不知嗎?像陸緒這樣早已定品的人,還有各大門閥的弟子早就上山去了……”
“啊?還有這等事?”
這時同船的另一人冷冷道:“就是有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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