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陸緒消失在不遠處的房間內,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顧允歎道:“束之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高傲了些,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等我稍後和他分說,總歸都是自家人,不至於生份的。”
“飛卿和他私交很好嗎?”
“我們兩人見麵的機會不多,關係不算十分親密……”顧允照顧徐佑的麵子,還有話沒有明說。他和陸緒雖然不算親密,但吳郡四姓本是一體,互相之間很少發生衝突。此次起爭執,也僅僅因為徐佑的庶民身份,並不涉及其他。
“陸緒快二十歲了吧?”
“對,明年五月,整整二十歲!”
“二十歲,可以入仕了……”
根據楚製,士族子弟二十歲起可以做官,寒門子弟三十歲才可以從小吏做起,落後整整十年,再有才具,也很難追得上士族的官位。
顧允麵帶疑惑,沒明白徐佑的意思,徐佑低聲道:“這位陸郎君心思深沉,不像飛卿純淨無暇,今後要多加提防。”
顧允自然不會認為徐佑在挑撥離間,兩人的友情沒有那麽脆弱,道:“他?不至於吧…束之就算入仕,對顧、陸而言也是好事,吳郡門閥列於朝堂的人越多,互為助力,可以掌控的權勢越大,於國於家,有利無弊!”
徐佑不急於扭轉顧允對陸緒的看法,輕笑道:“飛卿以為,虞、孔、王等人為何要出頭阻擋你我登樓?”
“啊,微之莫非認為是束之在背後指使?不會的,束之乃坦蕩君子,不會行此下作事,他若有不同意見,隻會當麵提出,就像在吳縣時明確反對我邀請你參加雅集,絕不會背後弄鬼。至於虞恭,微之有所不知,他跟賀氏的賀正是知己,賀正本是山陰知縣,仕途看好,曾被好事者拿來和我比較,聽說還開了偌大的賭局,賭我與賀正誰先升做太守……後來的事你也知道,賀正因賀捷連累,辭去了山陰令,虞恭今日發難,不是針對你,而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想要我難堪罷了!”
顧允對這一點,自信看的比徐佑通透,畢竟徐佑不了解這些門閥子弟的具體情況,道:“還有孔、王二人,隻是虞恭的馬前卒,搖旗助威,並不足道。”
徐佑卻不作如是想,虞恭在最危機的時候找陸緒救命,還能喊出他的小名青符,說明兩人關係匪淺。從心理學上講,他下意識的以為陸緒必定會救他,交情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把陸緒當成了他的同謀和靠山。
虞氏,會稽名門,虞恭跟陸緒不說平起平坐,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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