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遍,試圖找出被她忽略、卻被何濡發現的某個破綻,口中說道:“我問過刁黑,自從荊州軍府開始,她就從來沒說過漢話,一個人或許可以忍耐一時,卻絕不可能忍耐數年之久。尤其她身在楚國,而不是北地,周邊所有人都說漢話,如果她會漢話,總會受到影響,總會有不留神的時候……”
這不是針鋒相對,而是盡可能將手中掌握的訊息完整的告訴他,以便他更好的做出分析判斷,不至於有所疏漏。
“你說的情形隻是針對普通人而言,可這世上總有一些人能超出常理和普通人的範疇,做些別人做不到的事。”何濡似乎想起了什麽,抬頭望著屋頂,神色複雜難明,半響後幽幽的道:“我在北魏時,曾經遇到過一個女娘,裝聾作啞七年,賣身為奴,卑躬屈膝,受盡旁人的侮辱和嘲諷,低賤的不能再低賤,最後卻當著數十名甲胄長刀的部曲,將一位大人物刺死於三寸金鈿之下。”
“啊?”
履霜捂住了口,駭然道:“天下竟有這麽厲害的女子嗎?”
秋分卻聽的悠然神往,雙手抱膝,下巴放在腿間,道:“肆意任俠,恩仇必報,這位阿姊很有古俠客的風姿呢。”
冬至關注點跟她們不同,疑道:“其翼郎君,這女子是誰?我在船閣時從來沒有聽過此事!”
“她沒有名字,報了仇之後自盡而死。元氏上下為了遮醜,坑殺了所有在場的部曲和奴仆,將這件事徹底遮掩了下去,你不知道,再正常不過!”
何濡不想多說,將話題轉回到於菟身上,道:“西涼姚氏,雖是羌人,但這百年來跟江東走的極近,和漢人也沒什麽區別了。東女羌的普通人家,不會說漢話,我半信半疑,但被選入宮中,作了公主的侍婢,還不會說漢話,這絕無可能。既然口中能言,卻故作不知,其心必異。心有異,其言是不是可信,你們心裏難道沒有計較嗎?”
冬至眼睛一亮,旋即羞慚不已,道:“正是,我怎麽沒想到這一層?姚氏慕我漢風已久,宮中內外皆說漢話,於菟若是不會漢話,如何能成為公主的侍婢?”
徐佑問道:“姚氏都說漢話的嗎?那北魏元氏呢,是不是也說漢話?”
“北魏的事要比西涼麻煩百倍!西涼與北魏為世仇,所以遠交近攻,拉攏柔然和楚國互為犄角之勢,從姚氏皇族到底層的羌民,都對漢人有依仗之心,推行漢化不是難事。而北魏立國百年,家大業大,魏主元瑜登基以來,雖有心向漢人學習,但族中許多權貴崇尚胡人的祖製,跟他不是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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