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對她跟親人一般,在靜苑也如家中,無須掛念等等。詹文君捧信良久,因天色已晚,安頓山宗住下,翌日再次見他,隔著厚厚的布幛,問了問詹氏的近況,最後,才裝作隨意的聊起了徐佑。
山宗之前並不知道徐佑和詹文君的真正關係,但他鬼精鬼精的玲瓏心竅,頓時明白他們之間別有洞天,就算不是互有情愫,至少也曖昧不清。當即鼓弄三寸不爛之舌,說起了徐佑在錢塘的種種。如何曲折反複的買下靜苑,如何機謀巧變的發展灑金坊,又如何在錢塘湖雅集上占盡風流,才名響徹揚州。最主要的是,多少貌美才高的女郎們心生愛慕,願意自薦枕席,隨侍左右,可徐佑卻不為所動,堅若磐石,身邊除了秋分一個婢女,再無任何親近的女子。
他的口才本就出類拔萃,有心吹捧之下,將徐佑塑造成一個有勇有謀有智有才的四有傑出少年,偏偏還不近女色,潔身自好,簡直天上少有,地上無雙。
詹文君雖沒有露出太明顯的歡喜,但從她事後下令重賞山宗就可以知道,心情肯定錯不了。隻是不知道,這份洋溢著滿滿幸福的愉悅,是為了徐佑的鋒芒小露而高興,還是為他身邊沒有圍攏太多的鶯鶯燕燕而竊喜。
經過這番鋪墊,詹文君對山宗的觀感上佳,加上方斯年天真無邪,純樸可愛,安排了兩人遊覽帝都盛景,好吃好衣不要錢似的送到他們下榻的房內,待之甚厚。旁人隻當詹文君見到故鄉來了家人,所以大加賞賜,卻不明白這樣的待遇,哪怕詹泓親自到了,也未必能夠享受的了。
接連七日,山宗優哉遊哉,逛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表現的跟所有初來帝都的土包子一樣,讓郭府的奴仆們還一番嘲笑。
又一次和詹文君見麵,她應該聽到了奴仆們的傳聞,問起金陵和錢塘孰美?山宗回道金陵雖美,卻沒家人,車遙遙兮馬洋洋,人在千裏,心在故鄉!
布幛後久久無聲,山宗悄然捏了把汗,足足過了半刻鍾,詹文君走了出來,一身素色衣衫,俏臉不施粉黛,劍眉斜飛入鬢,雙眸如清泉流過玉石,堅毅不可搖動分毫,讓人見之不忘。
隻是,此刻的她,眸中竟含著晶瑩的淚點!
車遙遙兮馬洋洋,追思君兮不可忘。
君安遊兮西入秦,願為影兮隨君身。
君在陰兮影不見,君依光兮妾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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