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它固然光滑,但不夠柔韌,輕輕一扯就碎。尤其用手或者其他物什快速的摩擦,會起大量的毛茸。最重要的一點,墨跡不易幹,有褪色和被蛀蝕的危險。”
方亢哭喪著臉,信心受到極度的打擊,他本以為這次肯定能夠得到徐佑的誇讚,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多的問題。如果這些問題都真實存在,別說超越世間所有的紙品,連身邊的由禾紙和剡溪紙都比不上,又如何跟其他州郡的名紙爭那紙中的第一品?
“不過我有辦法,你附耳過來!”
方亢先悲後喜,對徐佑的種種神奇,不僅是他,靜苑所有人都甘拜下風,急忙湊到近前,聽徐佑說了幾個字,腦袋轟的一聲,下巴都快要脫臼了,雙眼全是難以置信的驚詫,支支吾吾的道:“郎君,這,這……這可行嗎?”
何濡瞧的好奇,到底什麽法子能把方亢這個沉浸造紙數十年的老行家嚇成這幅鬼模樣,道:“老薑,七郎說什麽了?”
方亢猶豫著吐出兩個字:“涇溲!”
何濡也傻了眼,涇溲就是人尿,從來沒聽過造個紙還要尿液來當紙藥的,這又不是種莊稼。紙張好歹是雅器,沾染了如此的穢物,還有文人墨客肯揮毫的嗎?
他第一次懷疑徐佑的做法是不是正確的,道:“七郎,你這是從哪聽來的方子?別病急亂投醫,結果紙沒造出來,還惹了一身的味!”
“成不成,試試不就知道了?”徐佑的笑容充滿了促狹和不正經,讓何濡和方亢更加的沒有信心。
“對了,記住,讓蒼處私下裏去收集,不要驚動太多人!”徐佑拍了下額頭,道:“差點忘了,一定要是未經人事的童男子的,像其翼這種花和尚,那是絕對不行的!”
人尿發酵法是富春竹紙的秘訣之一,主要原理在於用尿液去掉竹料表麵的硬性石灰質,讓竹子纖維軟化。至於為什麽非得是童子尿,古代常把童子尿成為輪回酒和還元湯,這個要麽是惡趣味,要麽是某些不明原因,不可以偏概全,完全從科學的角度解釋。
反正古籍裏記載,徐佑不打算改變工序,錢塘城裏多是無用的童子涇溲,先收來做個試驗就是了。如果果然有效,再大範圍使用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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