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彖一把揪住徐佑的衣領,笑的十分陰森,道:“祭酒統管全局,僅會稽一郡查抄四姓門閥的錢財就無法估量,可那些錢要補給各路兵馬,要送到鶴鳴山給天師,還要打點方方麵麵的關係,一文錢都到不了我的手裏。所以,你的七千萬錢對他隻是小數目,可對我則不然。錢塘這些人馬,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兄弟們拚死拚活,不就是為了錢財和女人?七千萬錢,老子要定了!”
徐佑麵帶微笑,道:“劉將軍,冷靜點,都祭酒可是向我承諾過,要給我足夠的禮遇!”
“呸!”
劉彖握起拳頭想要狠狠的砸在徐佑這張看上去就討厭的臉上,可動手的瞬間腦海裏突然浮出了五天主的話,繃緊的拳頭又慢慢放了下去。
“徐佑,人不能無信,我們在西城門時說好了,我讓你的部曲們離去,你交出七千萬錢,怎麽著,現在想反悔了不成?”
“不,我當時說的是‘劉將軍作保,放我的這些部曲們離開,我留下來為質,直到將軍找到那七千萬錢為止’,但我不保證什麽時候將軍才能找到!”
“你!”劉彖知道被徐佑愚弄了,很是生氣,冷笑道:“真當你的部曲安然離開了嗎?我在北上吳縣的途中早安排了人攔阻,諒他們也跑不了!等全都抓回來,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
徐佑神色一變,道:“劉彖,你出爾反爾,算什麽英雄!”
劉彖見捏住了徐佑的七寸,得意的笑了起來,道:“彼此,彼此!你不仁,我不義,沒什麽好說的!”
等他離開,徐佑唇角溢出一絲笑意。那夜他故意說讓左彣他們去吳縣投奔顧允,就是為了誤導劉彖,其實按著計劃,左彣等人應該躲到了明玉山的密室裏,那裏有糧食有活水,足夠幾十號人躲上三五個月不成問題。
劉彖要麽在虛言恫嚇,準備逐漸摧毀徐佑的意誌;要麽真的派人前往攔截,但注定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過,這都不是主要的,徐佑剛才故意激怒劉彖,是想驗證心裏的一個猜測。但他已經做好了挨一頓揍的準備,但奇怪的是,劉彖竟然忍住了。
今時不同往日,哪怕都明玉有嚴令,劉彖不能對自己動大刑,可小小的懲戒一番,應該不是問題,兩人之前那麽深的過節,換做自己,徐佑都不敢保證能忍著不下手。
由此可見,都明玉對他的禮遇,劉彖對他的隱忍,背後另有乾坤,隻是徐佑還不知道,這個“乾坤”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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