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別的途徑得到消息,四姓可以佯裝不知,但孟行春這樣求上門來,裝聾作啞就不是聰明人的做法了,日後被皇帝知道,少不得要遷怒四姓見死不救。
“好,我立刻派人……不,我親自去見陸伯父。”顧允騰的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孟假佐,你心裏也要有準備,顧、陸、張三姓非是武力強宗,族內並沒有五品上的高手坐鎮,最多隻能派點不畏死的健卒。朱氏或有小宗師,但富春緊鄰錢塘,是臨戰之地,馬上就會有天師軍大軍壓境,這等關頭,誰也無法強求他們太多。”
孟行春神色黯然,轉瞬變得堅毅無比,道:“我明白,府君隻需盡力遊說,無論結果如何,主上但有怪罪,由我一力承擔!”
跟陸宗周的碰麵很簡單,攤上這樣的事,隻能自認晦氣,哪怕做做樣子,也絕不能貽人口實。於是由四姓組建的營救小隊共十七人,隨著孟行春的臥虎司悄然出發,準備混入天師軍中虎口救人。
徐佑坐在房內,悠閑的飲著茶。拒絕了都明玉的要求後,他已好幾天沒有見過這位祭酒的影子。不過劉彖倒是來過幾次,失去了左彣等人的行蹤,讓他十分生氣,每次見麵徐佑都覺得他要動手泄憤,可偏偏都強行忍住了。
這讓徐佑更加確定幕後應該另有內情,隻是他絞盡腦汁都解不開謎底,也就聽之任之了。這次被擒,他本以七千萬錢作護身符,也做好了熬刑的準備,隻要頂死不招,想來劉彖也不舍得殺了他,等熬到左彣來救,自可守得雲開見月明。
可沒料到的是,都明玉對這七千萬錢根本不管不問,劉彖倒是流口水,可吃相文雅的很,非但沒有用刑,甚至有些委屈的忍氣吞聲。事出反常必有妖,徐佑心中沒底,言行愈加小心,也不再刺激劉彖,挑戰他的耐心,因此這幾次見麵反倒極少起衝突,有點像當初在陸會的和稀泥調解中兩人各懷心思,卻又相安無事的場景。
“徐郎君,在這裏住的可舒心?”
劉彖笑著推開了門,徐佑端起茶杯,對他遙遙一晃,道:“矮紙斜行閑作草,晴窗細乳戲分茶,我這人隨遇而安,何況還有劉將軍這位良師益友,自然舒心的很呢!”
“徐郎君作的好詩,我是粗人,隻知道好,卻不知道好在何處,所以費盡心思為郎君找了一朵解語花來。”劉彖拍了拍手,一女子被人推了進來,道:“這位冠軍公主,素有文名,如今甘為郎君奴婢,隨侍左右。”
徐佑身子微震,瞧著女子容顏甚美,端正大方,可眼中孤憤決絕之意無論如何遮掩不住,莫非真是那位嫁到賀氏的安玉秀?
“哈,郎君動心了!”
劉彖不懷好意的道:“想想也是,紅袖添香,對月讀書,曾貴為公主的美人立於身畔,任君予取予求,那是何等的愜意?天下男子,誰能拒絕?”
說完躬身作態,唇角溢出笑意,道:“殿下,這位就是徐佑徐微之,人稱幽夜逸光。錦繡文章,圭璋聞望,為三吳士子所重。我說話算話,讓你委身侍奉,不算折辱了你吧?”
安玉秀冷冷的看著徐佑,秀口輕啟,卻重重的吐出了兩個字:“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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