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石如雨,聲震天地,所擊無不摧毀,入地深可達七尺。
幾乎頃刻之間,固若金湯的錢塘北城轟然倒塌!
王純猝不及防,耳朵邊似有驚雷炸響,身子猛然搖晃,從胡床上跌落於地,以手捂耳,倉皇尖叫,可謂醜態畢露。
“去扶監軍起身!”
兩名部曲馬上扶住王純,他從驚慌失措中清醒過,臉瞬間紅的通透,因為從這些部曲的眼光裏,看到的全是鄙夷和不屑。
更可恨者,蕭玉樹、徐佑和祖騅紋絲不動,臉上雖然沒有訝色,可心裏不定怎麽嘲諷他呢。
原來,這就是他們口口聲聲說的驚雷!
故意瞞著我,要我斯文掃地,
是不是?
身為禦史中丞,外督部刺史,內領侍禦史,受公卿章奏,糾察百僚,位高權重,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王純掙開部曲,氣衝衝的上前,手指著蕭玉樹的鼻子,怒道:“蕭玉樹,你戲弄本監軍,等於藐視主上,看我回到金陵……啊?”
王純的眼睛猛然睜大,全是不可置信的愕然,慢慢低頭瞧著胸腹,寒光閃閃的長劍透柄而入,流淌的鮮血從劍刃滴落,啪的一聲,墜入塵埃不見。
“你……你……竟敢……殺……殺……”
蕭玉樹緩緩抽出長劍,取布抹去血跡,微微笑道:“你得罪了司隸校尉,還想安然活到老麽?天真之極!”
王純再說不話來,眼前一黑,倒地身死!
“來人,我帥帳受白賊刺客潛入,禦史監軍不幸遇難,且將他屍身好生保存,等錢塘事了,運回金陵安葬!”
“諾!”
幾名部曲飛快的將王純屍體抬走,蕭玉樹這才笑著對徐佑說道:“微之,刺客武功極佳,要不是托主上鴻德,我們恐怕也要慘遭毒手,是不是?”
祖騅已經嚇的麵色蒼白,大腦一片空白,手腳不住的顫抖,眼睛的焦點四散,恨不得現在就暈過去。
徐佑的城府卻非常人能比,腦海裏轉了無數個念頭,此時此刻,絕不能得罪蕭玉樹,於是展顏一笑,道:“不錯,虧得將軍庇佑,我感激不盡!”
蕭玉樹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然後和徐佑等一起出帳,望著那一片片仍在逐排倒塌的城牆,他突然問道:“微之,你說一個人,死在陸上好,還是死在海上好?”
“恕我愚鈍,不明白將軍的意思!”
“很簡單,在你和興之造雷霆砲的這段時日,從徐州、青州調來的水師已經悄然入了滬瀆,都明玉如果聰明,就不要從海上逃跑。我想,死在海上,還是不如死在陸上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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