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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世間男兒皆如此(2/2)

的少年,然後伸手緩緩揭開了麵紗。


“我的真名叫張玄機,是吳郡張氏的子弟。郎君在吳縣這麽久,或許聽過一些傳聞。”張玄機淡然自若,輕聲道:“很多門閥世族的婦人譏我為陰陽魚臉,其實也算不得譏嘲吧,我生來左臉有胎痕,容貌醜陋,甚是嚇人,雖然自己並不以為意,但為了少些麻煩,出門總是戴著幕籬,須臾不得離身!”


如果隻看右臉,眼前這個女子可以稱得上秀雅絕俗,容色晶瑩如玉,好似新月生暈,顧盼之時,自有一股清華高貴之態,環姿豔逸、儀靜體閑,堪稱絕美。隻可惜左邊的臉上有塊雞蛋大小的青黑色胎痕,仿佛白玉微瑕,頓時壞了整體的美感,讓人可惜可憐。


徐佑呆在當場,卻不是因為張玄機的容貌。前世裏流連花叢,閱盡千帆,對女色早已跳出了皮囊的表象,美醜對他而言並不重要。隻是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師其羽的真正身份,竟然是張氏的張玄機。


這個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聽見。


依稀記得,當初顧允任錢塘縣令時,曾苦惱於婚嫁之事,言談中提到兩個人,一個是陸氏的陸未央,貌美而無才,人稱鏤雕座屏;一個就是這位“陰陽魚臉”張玄機。


他的心裏,浮上淡淡的苦澀,重生到這個世上,可以說第一次對一個女郎有了男女之間的微妙好感,雖遠遠談不上喜歡,卻也願意順其自然的交往下去,可世事難料,誰知她竟是顧允的未婚妻。


或者不能說是未婚妻,畢竟兩人的親事隻是雙方父輩的口頭約定,沒有經過納采、問名的六禮,顧允的祖母就極力反對,顧允對張玄機似乎也不是很滿意。可不管怎樣,畢竟兩人有約在先,一日未曾真正的解除約定,他這樣和張玄機來往顯得很不妥當。


張玄機摘下幕籬之後,一直留意徐佑的神色。起初她自認為很了解徐佑的為人,絕不會像普通的世間男子那樣因為容貌的關係而對她另眼相待。可等了片刻,還不見徐佑說話,若是身份變化的緣故,以徐佑的才智,頂多滯上數息就能反應過來,不至於也不該有這麽長時間的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原來,再雄奇偉略的好男兒,也接受不了她的這個樣子!


顧允如此,徐佑也如此!


張玄機歎了口氣,她並不自怨自艾,也能體諒徐佑的為難處。男子好容色,本無可指責,何況以徐佑的文采樣貌,世間多少才色俱佳的女郎都可予取予求,沒必要委屈自己和她這樣醜陋的女郎有所瓜葛。


她笑了笑,拱手作揖,瀟灑的飄揚而去。


徐佑揚手欲喚,卻又無話可說,難不成告訴她,因為和顧允是至交好友,為了避嫌,所以兩人最好不要聯係了?


那樣不僅傷人,而且無恥!


桃林深處,傳來張玄機清亮而又悲傷的歌聲: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鄂君子皙不曾嫌棄搖船的越人舟子身份低賤,甘願攜手共寢以示交好之意,可張玄機自負才高當世,終究因容貌被人所棄,吟唱這首越人歌時,心中豈能無慨?


徐佑默然站立片刻,沿著來路,向院子裏走去。


身後的影子,拉的極長極長!


多情人最是無情,他要做的事很多,對男女間事看得極淡,若是天意讓他和張玄機錯過,那就錯過便是,長痛不如短痛,斬情絲須用慧劍,


這一別,請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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