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麽?女郎自錢塘回來後,日夜盼著徐佑能赴約前來,平時頂多三五個月來這桃林住上七八日,可這一年多的日子,足足有一半都呆在這……這有什麽好,吃用不便,出入也不便,屋裏又潮濕,蚊蟲也多,更可氣的是人丁稀少,入了夜,嚇的連門都不敢出,跟府裏比起來,女郎受了多少委屈?”
“那隻是你的委屈,不是我的!”張玄機搖搖頭,雙手抱膝,微微笑道:“清風、桃樹、明月、蛙鳴,還有這兩頭鵝,無不是上蒼的恩賜,住在這裏,是因為我喜歡,而不是為了等某個人!”
“我說不過女郎!”
清珞悻悻然,心裏卻道,女郎如此嘴硬,想必被那徐佑傷透了心,我剛剛真應該不聽阿姊的,狠狠的罵他個狗血淋頭才是。
“好了,不該你想的,以後不要多想。我勸你還是想想均輸和盈不足的算題如何解答,聽清芷說,今晚的膳食可是很豐盛的,做不完算題,沒得飯吃……”
清珞嘟著嘴應下了,她年少不懂情愛,明明女郎對徐佑極有好感,可為什麽鬧到現在這步田地?不過在她想來,定是徐佑的過錯,自家女郎這般天上神仙似的人物,莫非還配不上他不成?
剛打發了清珞,清芷也跟著過來,說了句徐郎君已經離開了,靜靜的站在身後。張玄機默然片刻,突然笑道:“怎麽,你也是來勸慰我的嗎?”
清芷道:“女郎做事自有女郎的道理,況且和徐佑隻是普通朋友,合則來不合則去,哪裏需要婢子的勸慰呢?”
張玄機抬手輕揮幾下,閬風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嘎嘎叫了兩聲,遊向了別處。一邊正玩耍起勁的白水看到,忙不迭的拍打著翅膀跟著去了,由於拐彎過急,還差點鑽到水裏。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攜手同行。其虛其邪?既亟隻且!”張玄機站了起來,望著追逐嬉戲的兩頭鵝,眸光透著難以盡述的溫柔神色,道:“還記得我教你的《北風》詩嗎?隻有惠而好我,才可攜手同行。清芷,人世間許多事,強求不得!”
“是啊,強求不得!”
清芷心中一痛,強作笑容,伸手扶住了張玄機,道:“女郎,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兩人緩緩而行,清芷悄悄扭頭看了眼池中的鵝,它們脖頸相交,額頭輕觸,無憂無慮的追逐嬉戲。
鵝猶如此,人何以堪?
張玄機卻沒有再回頭,清明如水的眼睛透著淡淡的悠然。經過這段時間的平靜,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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