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聽你提過,張玄機和你有婚約……”
“呃,我懂了,你對張玄機動了心,卻恐對我不起,是不是?”顧允伏案大笑,好一會才指著徐佑歎道:“你啊你啊,我常跟人說微之乃天上謫仙,世間的那些俗物沒有誰能夠比擬的,沒成想竟也陷於這俗世的繁瑣禮數當中無法自拔。”
徐佑苦笑,道:“說易行難,世間多少束縛在身,誰又能真正的自在隨心呢?”
“是啊,其實人活一世,真的了無生趣!”顧允一直夢想著悠哉山林,讀書寫字、撫琴作畫,然後呼朋引伴,對月痛飲,方是人生樂事。無奈受家族所累,為百世計,必須出來混跡仕途,不停的攀爬爭鬥,以便將來互為依仗,心中煩悶,也在情理當中。
兩人都覺得意興闌珊,相對著枯坐了半響,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直到微有醉意,顧允又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道:“最近實在太忙,咱們也很少碰麵,這個事我一直忘了告訴你,大母有感於會稽諸姓的夷族之禍,下定決心促我盡早完婚,所以在五日前,強令阿父和張司馬解除了婚約,準備另覓良時,向陸氏的陸未央提親。不出意外,最遲明年三月,你就能喝到我的喜酒了。”
他起身挪到徐佑身旁,摟著肩膀,醉意上湧,嘿嘿傻笑道:“微之,你也見過張玄機的容貌了,此女才明絕異,我甚為欽佩。可半張俏臉毀在胎痕,望之可怖,使人生畏。今日四下無人,我說句知心話,若無這嚇人的胎痕,張玄機足可為微之良配,但是你千萬要想清楚,娶妻不是交友,婚嫁也不是結社,日後朝夕相處,同床共枕,總有相看生厭的時候,那時悔之晚矣。”
“鄭玄釋《周禮》,婦容為婉娩,不必顏色美麗……”徐佑說笑了一句,又認真的道:“飛卿,謝了!”
顧允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頭,道:“這是什麽話!我跟張玄機毫無情愫,婚約也不過是父輩們的戲言。詩有雲:取妻如何,匪媒不得。我們未經六禮,做不得數,也當不得真。但作為摯友,我還是勸你三思,畢竟以微之的人品文章,覓一容色德才俱佳的女郎不是難事……”
“順其自然吧,現在討論這些為時過早。”徐佑又飲了杯酒,起身道:“說開此事,心情舒暢了許多,你忙累一天,早點休息,我也回去了。”
“好,你也早點休息!”顧允送徐佑到府門外,回頭走時突然想起一事,道:“聽說你向朝廷要的封賞,隻有一座明玉山?”
“對,怎麽了?”
顧允笑道:“朝中諸公對微之大加讚賞,說你居功而不自傲,堪為其他人的表率。”
“此話何解?”
“哈,因為有人對封賞不滿意,上表求賜爵位。主上雖然滿足了他的要求,可大臣們卻頗多非議,禦史台的禦史們都卯足了勁,準備找他的麻煩。”
顧允神神秘秘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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